第　一　夫　人　的　參　政　路

﹒舊　雨﹒

　 　 今 年 是 美 國 大 選 年 。 美 國 總 統 常 被 人 稱 為 “ 世 界 上 最 有 權 勢 的 人 ” ， 其 選 舉 自 然 為 全 世 界 政 界 和 新 聞 界 所 關 注 。 不 過 ， 現 在 民 主 黨 和 共 和 黨 越 來 越 接 近 ， 都 是 向 中 間 靠 攏 ， 兩 黨 候 選 人 的 政 見 之 爭 缺 乏 釘 頭 打 石 頭 般 的 尖 銳 撞 擊 ﹔ 而 且 ， 隨 著 美 國 民 權 運 動 的 擴 展 深 化 ， 美 國 政 治 中 的 民 粹 主 義 成 分 也 越 來 越 重 ， 候 選 人 往 往 為 討 好 民 眾 不 惜 裝 瘋 賣 傻 ， 更 使 得 選 舉 趨 于 平 庸 ─ ─ 我 說 這 話 ， 當 然 ， 是 帶 著 中 國 知 識 份 子 傳 統 的 精 英 主 義 色 彩 ， 這 一 條 我 就 認 了 ， 至 少 ， 本 人 從 來 就 不 看 瓊 瑤 的 電 視 劇 。

　 　 好 在 總 統 大 選 之 外 ， 還 有 國 會 和 參 議 員 的 選 舉 ， 某 些 場 面 還 頗 值 一 看 。 美 國 每 州 可 選 兩 名 參 議 員 ， 任 期 六 年 。 參 議 院 共 有 一 百 名 參 議 員 ， 每 隔 兩 年 改 選 三 分 之 一 。 今 年 的 參 議 員 選 舉 里 ， 最 引 人 注 目 的 ， 要 算 是 第 一 夫 人 希 來 莉 和 昵 稱 魯 迪 的 現 任 紐 約 市 長 （ Ｒ ｕ ｄ ｏ ｌ ｆ 　 Ｇ ｕ ｉ ｌ ｉ ａ ｎ ｉ ） 的 競 爭 。 前 者 身 分 特 殊 ， 后 者 則 個 性 突 出 ， 本 該 有 一 場 好 戰 。 雖 說 后 來 因 魯 迪 退 選 而 失 了 几 分 精 采 ， 但 希 來 莉 選 戰 的 前 半 部 分 ， 還 是 很 有 些 急 風 驚 雨 。

　 　 紐 約 州 現 任 兩 名 參 議 員 ， 都 是 民 主 黨 人 。 其 中 的 一 位 ， 丹 尼 爾 ﹒ Ｐ ﹒ 摩 依 尼 翰 （ Ｄ ａ ｎ ｉ ｅ ｌ 　 Ｐ ﹒ Ｍ ｏ ｙ ｎ ｉ ｈ ａ ｎ ） ， 從 １ ９ ７ ６ 開 始 ， 已 經 連 任 了 四 屆 二 十 四 年 ， 年 紀 也 七 十 有 三 ， 下 屆 不 想 再 做 ， 于 是 民 主 黨 在 紐 約 州 必 須 提 出 新 的 候 選 人 。

　 　 國 人 可 能 不 太 知 道 摩 依 尼 翰 ， 但 他 卻 是 華 盛 頓 的 傳 奇 人 物 。 做 了 四 分 之 一 世 紀 的 參 議 員 ， 摩 依 尼 翰 早 已 是 參 議 院 的 支 柱 ， 坐 鎮 大 權 在 握 的 財 政 委 員 會 ， 監 管 美 國 政 府 的 浩 繁 開 支 。 他 還 是 美 國 歷 史 上 唯 一 在 連 著 四 屆 總 統 （ 肯 尼 迪 、 約 翰 遜 、 尼 克 松 和 福 特 ） 的 內 閣 中 擔 任 過 正 級 或 副 級 閣 員 的 人 。 這 四 位 總 統 ， 有 民 主 黨 有 共 和 黨 ， 都 能 欣 賞 摩 依 尼 翰 ， 是 因 為 此 公 以 誠 實 出 名 ， 往 往 超 越 黨 派 立 場 而 憑 良 心 行 事 。 要 接 替 此 等 才 俊 ， 民 主 黨 必 須 推 出 重 量 級 人 物 。 另 一 方 面 ， 共 和 黨 的 候 選 人 魯 迪 ， 也 是 一 條 硬 漢 。 他 以 檢 訴 黑 手 黨 起 家 ， 當 市 長 后 ， 不 怕 “ 種 族 主 義 ” 的 帽 子 ， 在 紐 約 少 數 族 裔 社 區 大 力 推 行 “ 碎 窗 子 ” 哲 學 （ 如 果 見 到 被 打 碎 的 窗 子 就 追 究 是 誰 干 的 ， 嚴 重 罪 案 就 會 大 幅 度 下 降 ） ， 竟 在 几 年 之 內 ， 使 紐 約 這 一 “ 犯 罪 之 都 ” 成 了 美 國 城 市 治 安 的 榜 樣 。 對 于 強 調 秩 序 和 安 全 的 中 產 階 級 ， 他 是 極 有 號 召 力 的 候 選 人 。 民 主 黨 的 候 選 人 ， 在 聲 望 上 ， 必 須 能 夠 抗 衡 魯 迪 。

　 　 摩 依 尼 翰 推 荐 希 來 莉 。 摩 依 尼 翰 不 喜 歡 克 林 頓 。 １ ９ ９ ８ 年 ９ 月 號 的 《 花 花 公 子 》 ， 有 摩 依 尼 翰 的 長 篇 采 訪 。 采 訪 中 ， 他 堅 定 地 為 性 丑 聞 中 的 克 林 頓 辯 護 。 等 到 雜 志 印 出 來 ， 克 林 頓 剛 在 几 天 前 承 認 了 他 與 莫 妮 卡 ﹒ 列 文 斯 基 “ 有 不 適 當 的 關 系 ” ， 鬧 得 摩 依 尼 翰 很 尷 尬 。 很 多 人 寫 信 給 他 說 ： 誠 實 的 參 議 員 本 來 就 少 ， 現 在 你 的 名 字 也 要 從 中 勾 去 了 。 老 紳 士 過 于 相 信 了 克 林 頓 的 自 我 辯 解 。 但 是 摩 依 尼 翰 還 是 喜 歡 自 己 的 學 生 希 來 莉 。 原 來 ， 他 做 過 希 來 莉 母 校 衛 斯 理 學 院 的 教 授 。 希 來 莉 曾 把 自 己 的 論 文 給 摩 依 尼 翰 看 ， 他 還 批 了 個 Ａ 。

With husband and daughter besides, Hillary Rodham Clinton formally announced her bid for US Senate.

　 　 希 來 莉 甚 至 還 不 是 紐 約 州 的 居 民 。 好 在 美 國 沒 戶 口 ， “ 居 民 ” 身 分 容 易 解 決 ， 只 要 在 州 內 有 住 處 ， 并 且 住 滿 九 十 日 就 行 了 。 去 年 ９ 月 ２ 日 ， 克 林 頓 夫 婦 在 紐 約 州 維 斯 切 斯 特 買 了 棟 價 值 一 百 七 十 萬 美 元 的 荷 蘭 風 格 大 房 子 ﹔ 去 年 １ １ 月 ２ ４ 日 ， 離 九 十 日 滿 期 只 有 几 天 了 ， 希 來 莉 在 感 恩 節 集 會 上 第 一 次 公 開 宣 布 她 會 競 選 ﹔ 今 年 ２ 月 ６ 日 ， 競 選 活 動 正 式 開 始 。 摩 依 尼 翰 在 向 選 民 介 紹 希 來 莉 時 ， 把 她 比 作 美 國 人 所 尊 重 的 前 總 統 夫 人 愛 莉 諾 ﹒ 羅 斯 福 （ Ｅ ｌ ｅ ａ ｎ ｏ ｒ 　 Ｒ ｏ ｏ ｓ ｅ ｖ ｅ ｌ ｔ ） ─ ─ 這 位 意 志 堅 強 、 思 想 開 明 的 女 性 ， 對 《 聯 合 國 憲 章 》 中 人 權 條 款 的 成 形 ， 有 極 大 的 貢 獻 。

　 　 希 來 莉 是 否 能 做 出 可 以 媲 美 愛 莉 諾 的 歷 史 貢 獻 ， 現 在 還 難 說 ， 但 她 確 實 也 是 第 一 夫 人 。 當 女 參 議 員 ， 這 不 希 奇 。 美 國 在 二 十 年 代 就 有 了 女 性 參 議 員 ﹔ 現 任 的 一 百 名 參 議 員 中 ， 有 九 名 是 女 的 ﹔ 特 別 是 加 州 ， 兩 名 參 議 員 都 是 女 性 ， 還 都 是 民 主 黨 。 但 是 以 第 一 夫 人 身 分 競 選 參 議 員 ， 則 是 新 鮮 事 。 按 常 理 ， 做 到 第 一 夫 人 ， 已 是 女 性 榮 耀 的 頂 點 。 １ ９ ８ ７ 年 ， 很 有 希 望 的 民 主 黨 總 統 候 選 人 蓋 利 ﹒ 哈 特 （ Ｇ ａ ｒ ｙ 　 Ｈ ａ ｒ ｔ ） ， 以 作 總 統 夫 人 的 許 諾 釣 女 人 ， 騙 得 情 婦 興 奮 不 已 ， 不 管 場 合 纏 住 不 放 ， 搞 到 他 最 后 只 能 黯 然 出 局 。 克 林 頓 性 丑 聞 期 間 ， 哈 特 當 年 的 競 選 助 手 還 出 來 酸 溜 溜 地 說 ： 克 林 頓 早 該 引 咎 辭 職 。 現 在 希 來 莉 不 是 夫 榮 俱 榮 ， 卻 要 親 自 參 政 。 習 慣 的 想 法 是 人 往 高 處 走 ， 希 來 莉 從 第 一 夫 人 走 向 參 議 員 ， 似 乎 非 民 選 的 “ 第 一 夫 人 ” 地 位 再 尊 貴 ， 也 只 是 個 花 瓶 角 色 ， 比 民 選 的 參 議 員 低 了 一 檔 。 這 就 很 有 一 點 民 粹 主 義 的 成 分 ， 也 引 起 了 女 性 主 義 與 政 治 的 思 索 和 辯 論 。

　 　 不 過 ， “ 第 一 夫 人 ” 的 身 分 ， 畢 竟 是 輕 視 不 得 的 。 正 是 這 身 分 ， 竟 讓 希 來 莉 的 競 選 還 沒 開 車 就 几 乎 出 軌 。

　 　 就 在 希 來 莉 宣 布 參 選 前 ， 她 訪 問 了 以 色 列 。 不 想 引 起 在 以 巴 沖 突 中 袒 護 以 色 列 的 印 象 ， 身 為 美 國 的 第 一 夫 人 ， 希 來 莉 覺 得 有 必 要 去 一 次 約 旦 河 西 岸 。 巴 勒 斯 坦 解 放 陣 線 主 席 阿 拉 法 特 的 太 太 蘇 哈 接 待 了 她 ， 并 且 當 著 希 來 莉 的 面 痛 罵 以 色 列 ， 毫 無 根 據 地 說 以 色 列 對 巴 勒 斯 坦 婦 女 和 兒 童 使 用 致 癌 毒 氣 。 出 于 禮 貌 ， 希 來 莉 面 無 表 情 地 聽 蘇 哈 發 泄 。 告 別 時 兩 人 還 貼 了 貼 腮 幫 子 。 一 回 到 美 國 ， 希 來 莉 就 有 了 大 麻 煩 ： 全 州 的 猶 太 人 都 對 她 怒 目 而 視 。

　 　 蘇 哈 其 實 也 是 個 苦 瓜 瓤 子 。 她 出 身 于 黎 巴 嫩 基 督 徒 家 庭 ， 而 黎 巴 嫩 基 督 徒 的 長 槍 黨 民 兵 與 阿 拉 法 特 的 部 隊 干 過 仗 ， 在 很 多 巴 勒 斯 坦 人 眼 里 ， 她 是 不 可 靠 的 異 教 徒 ， 甚 至 有 懷 疑 她 是 以 色 列 間 諜 的 。 因 對 政 治 的 興 趣 ， 嫁 了 大 自 己 三 十 四 歲 的 老 公 ， 卻 受 到 這 樣 的 壓 力 ， 蘇 哈 大 概 認 為 唯 有 以 過 激 換 取 信 任 ， 吵 吵 嚷 嚷 就 成 了 江 青 式 的 人 物 。 她 讓 希 來 莉 難 堪 ， 氣 的 是 阿 拉 法 特 ─ ─ 外 交 圈 子 ， 畢 竟 還 是 男 性 主 導 ， 被 迫 為 妻 子 的 無 禮 而 自 辯 ， 哪 個 成 功 的 男 性 會 欣 賞 這 種 窘 相 ？ 當 年 毛 澤 東 說 江 青 只 代 表 她 自 己 ﹔ 阿 拉 法 特 的 辦 公 室 也 對 報 界 聲 明 說 ， 蘇 哈 只 代 表 她 自 己 。 連 蘇 哈 的 母 親 都 為 此 罵 她 ： 這 女 人 沒 娘 親 沒 丈 夫 ， 就 知 道 “ 我 是 蘇 哈 ” ！

　 　 很 多 美 國 人 覺 得 希 來 莉 要 參 選 的 理 由 很 勉 強 ， 多 是 些 套 話 ， “ 我 們 一 定 要 改 變 這 個 系 統 ” 之 類 。 但 是 ， 看 看 蘇 哈 、 江 青 之 流 靠 嫁 男 人 而 進 入 政 界 的 “ 第 一 夫 人 ” 之 表 現 ， 筆 者 不 由 要 說 ： 競 選 的 道 路 九 百 九 十 九 ， 希 來 莉 你 大 膽 往 前 走 ！ 真 要 搞 政 治 改 變 世 界 ， 女 人 還 是 要 靠 選 票 証 實 自 己 。

　 　 或 許 有 人 會 奇 怪 ， 猶 太 人 只 占 紐 約 選 民 人 數 的 １ ２ ％ ， 為 什 么 希 來 莉 不 可 得 罪 他 們 ？ 美 國 現 在 的 選 舉 ， 早 已 不 是 點 點 人 頭 這 么 簡 單 ， 這 已 是 一 門 運 用 博 弈 論 和 概 率 統 計 的 精 密 科 學 。 １ ９ ９ ６ 年 葉 利 欽 再 次 當 選 為 俄 國 總 統 ， 去 幫 忙 的 美 國 人 助 選 團 回 來 后 吹 噓 ： 沒 有 他 們 的 調 度 ， 葉 利 欽 很 難 選 上 。 競 選 經 理 會 根 據 歷 史 資 料 和 小 范 圍 測 試 ， 估 計 多 強 的 宣 傳 花 費 在 某 地 能 帶 動 多 大 的 選 民 群 ， 然 后 按 手 中 資 源 算 出 得 票 最 多 的 優 化 分 配 。 如 果 兩 邊 的 “ 鐵 票 ” 大 致 相 當 ， 則 少 數 游 離 票 可 以 成 為 勝 敗 的 關 鍵 ， 也 是 宣 傳 的 重 點 對 象 。 猶 太 人 比 較 傾 向 于 民 主 黨 ， 但 往 往 會 不 按 政 黨 而 按 候 選 人 對 以 色 列 的 態 度 投 票 ， 他 們 就 是 民 主 黨 的 關 鍵 少 數 票 。 人 數 雖 不 多 ， 卻 是 得 罪 不 起 ， 何 況 猶 太 人 在 新 聞 界 還 有 極 大 的 影 響 力 。

　 　 算 希 來 莉 幸 運 ， 這 邊 雖 有 驚 濤 ， 那 邊 魯 迪 駭 浪 更 高 。 今 年 ３ 月 １ ６ 日 ， 一 名 紐 約 警 察 扮 作 毒 販 賣 藥 時 ， 擊 斃 了 海 地 難 民 帕 特 里 克 ﹒ 多 里 斯 芒 特 （ Ｐ ａ ｔ ｒ ｉ ｃ ｋ 　 Ｄ ｏ ｒ ｉ ｓ ｍ ｏ ｎ ｄ ） 。 魯 迪 馬 上 跳 出 來 說 ： 警 察 沒 錯 。 魯 迪 素 來 大 嘴 巴 ， 而 且 一 貫 站 在 警 察 一 邊 ， 但 這 一 回 未 免 過 分 ， 怕 給 人 開 錯 槍 的 暗 示 ， 他 甚 至 不 愿 對 多 里 斯 芒 特 的 母 親 說 “ 遺 憾 ” 。 很 多 魯 迪 的 支 持 者 ， 也 覺 得 他 此 回 有 點 沒 良 心 。 在 競 選 中 ， 攻 擊 對 手 個 人 ， 要 算 是 缺 乏 風 度 。 但 這 次 情 況 特 別 有 利 ， 希 來 莉 趁 機 直 射 靶 心 ： 如 果 這 位 先 生 總 是 這 般 急 于 下 結 論 ， 我 們 如 何 能 夠 信 任 他 當 了 參 議 員 后 的 判 斷 ？ 這 一 拳 ， 表 面 溫 和 ， 其 實 暗 握 憲 法 的 鉛 塊 ： 參 議 院 的 一 項 主 要 功 能 ， 就 是 讓 一 群 比 較 有 經 驗 、 比 較 有 知 識 的 人 ， 在 深 思 熟 慮 后 做 出 決 斷 ， 以 平 衡 按 人 口 比 例 選 出 的 眾 議 院 所 可 能 具 有 的 草 莽 習 氣 ， 所 以 法 律 都 要 兩 院 共 同 通 過 才 算 數 。 給 中 國 永 久 正 常 貿 易 地 位 的 提 案 ， 眾 議 院 已 經 同 意 ， 現 在 就 是 擱 置 在 參 議 院 。 如 果 魯 迪 總 是 毛 毛 躁 躁 ， 就 是 選 上 了 ， 也 永 遠 不 會 有 摩 依 尼 翰 的 份 量 。

　 　 但 人 們 很 快 就 原 諒 了 魯 迪 。 先 是 他 被 診 斷 為 患 了 前 列 腺 癌 ﹔ 接 著 是 結 婚 十 六 年 的 妻 子 要 離 婚 ， 魯 迪 也 被 迫 承 認 與 一 名 女 下 屬 關 系 密 切 。 身 體 狀 況 讓 人 懷 疑 他 是 否 能 堅 持 參 議 員 六 年 的 任 期 ， 婚 姻 狀 況 則 對 他 的 形 象 大 不 利 。 情 勢 急 轉 ， 魯 迪 已 經 難 于 保 持 領 先 希 來 莉 的 ５ 個 百 分 點 。 ５ 月 １ ９ 日 ， 魯 迪 正 式 宣 布 退 出 競 選 。 他 現 在 最 重 要 的 個 人 問 題 ， 不 是 競 選 ， 而 是 選 擇 治 癌 的 療 法 。 手 朮 切 除 前 列 腺 ， 根 治 較 好 ， 但 可 能 引 起 性 功 能 障 礙 （ 對 美 國 男 人 ， 這 至 少 與 死 亡 同 等 可 怕 ） ﹔ 采 用 放 射 療 法 ， 副 作 用 小 ， 卻 未 必 能 殺 盡 癌 細 胞 。 面 對 人 生 的 根 本 選 擇 ， 素 來 機 敏 、 傲 慢 的 魯 迪 ， 也 感 到 了 生 命 的 脆 弱 ， 開 始 流 露 出 對 不 幸 者 ─ ─ 包 括 警 察 暴 力 的 受 害 者 ─ ─ 的 將 心 比 心 的 同 情 。 以 至 一 位 紐 約 州 民 主 黨 眾 議 員 說 ： 如 果 兩 年 前 魯 迪 就 顯 得 如 此 有 心 腸 ， 他 現 在 或 許 可 以 考 慮 競 選 總 統 了 。

　 　 不 管 怎 么 說 ， 在 這 一 刻 ， 人 性 超 越 了 政 治 。 魯 迪 退 出 了 競 選 ， 但 誰 都 不 能 說 他 是 失 敗 者 。 另 一 方 面 ， 人 們 也 開 玩 笑 說 ： 希 來 莉 競 選 參 議 員 ， 或 許 是 克 林 頓 的 主 意 ─ ─ 當 選 的 希 來 莉 要 保 持 形 象 ， 就 不 會 和 退 位 后 的 克 林 頓 離 婚 了 。 雌 糾 糾 走 在 參 政 路 上 的 第 一 夫 人 ， 背 后 或 許 也 拖 曳 著 生 命 的 脆 弱 。

　 　 魯 迪 退 出 后 ， 希 來 莉 的 對 手 換 成 沒 什 么 名 氣 的 紐 約 州 長 島 共 和 黨 眾 議 員 里 克 ﹒ 拉 基 奧 （ Ｒ ｉ ｃ ｋ 　 Ｌ ａ ｚ ｉ ｏ ） 。 希 來 莉 是 否 穩 操 勝 券 ？ 這 倒 也 未 必 。 拉 基 奧 沒 什 么 知 名 度 ， 但 也 因 此 沒 什 么 可 攻 擊 的 縫 隙 。 現 在 是 希 來 莉 在 明 處 ， 拉 基 奧 在 暗 處 ， 而 民 眾 的 情 緒 是 容 易 波 動 的 ， 選 戰 隨 時 可 能 失 控 。 如 果 希 來 莉 競 選 的 后 半 部 分 有 可 聊 之 處 ， 筆 者 或 許 會 給 您 讀 者 大 人 再 來 一 篇 后 續 報 導 。

〔２０００－０８－０７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