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 翰 ﹒ Ｗ ﹒ 布 斯

之 　 死

﹒京人　譯﹒

John Wilkes Booth June 1, 1926 - August 5, 1962

　 　 在 刺 殺 了 林 肯 總 統 七 天 之 后 ， 約 翰 ﹒ 威 爾 克 斯 ﹒ 布 斯 躺 在 波 多 馬 克 河 岸 邊 的 松 林 里 ， 發 覺 自 己 的 行 動 是 徒 勞 的 。 “ 我 在 此 感 到 絕 望 ” ， 他 寫 到 ， “ 為 什 么 ？ 布 魯 圖 （ 京 人 注 ： 古 羅 馬 時 刺 殺 凱 薩 的 主 謀 ） 和 我 一 樣 ， 卻 受 到 歌 頌 。 威 廉 ﹒ 退 爾 （ 京 人 注 ： 傳 說 中 的 瑞 士 民 族 英 雄 ） 和 我 一 樣 ， 卻 成 為 英 雄 。 我 的 行 動 比 他 們 的 更 高 尚 … … 我 有 一 個 偉 大 的 靈 魂 ， 不 能 像 罪 犯 那 樣 喪 命 。 愿 主 不 要 讓 我 遭 受 那 樣 的 命 運 ， 而 是 讓 我 勇 敢 地 去 死 ！ ”

　 　 布 斯 是 一 個 英 俊 倜 儻 、 非 常 成 功 的 演 員 ， 也 是 南 方 邦 聯 的 堅 決 擁 護 者 。 他 曾 經 籌 划 了 几 個 月 來 綁 架 林 肯 ， 好 脅 迫 他 釋 放 南 方 的 戰 俘 。 但 是 ， 在 李 將 軍 于 １ ８ ６ ５ 年 ４ 月 ９ 日 投 降 之 后 ， 布 斯 的 計 划 失 去 了 意 義 。 他 此 后 几 天 在 華 盛 頓 的 約 翰 ﹒ 迪 利 台 球 酒 吧 猛 灌 白 蘭 地 ， 借 酒 消 愁 。 布 斯 在 ４ 月 １ ４ 日 聽 說 ， 林 肯 當 晚 要 到 福 特 劇 院 看 《 美 國 堂 兄 》 ， 顯 然 這 才 臨 時 起 意 要 去 刺 殺 總 統 。

　 　 晚 上 １ ０ 點 之 后 ， 戲 進 入 了 第 二 幕 第 三 場 ， ２ ６ 歲 的 布 斯 此 時 進 入 林 肯 的 包 廂 ， 朝 總 統 的 后 腦 舉 槍 就 射 。 他 接 著 刺 傷 了 一 個 試 圖 抓 住 他 的 軍 官 ， 縱 身 躍 到 １ ２ 英 尺 下 的 舞 台 上 ， 高 喊 ： “ 這 就 是 暴 君 的 下 場 ！ 南 方 的 大 仇 已 報 ！ ” 布 斯 跳 下 來 的 時 候 ， 靴 上 的 馬 刺 鉤 住 挂 在 林 肯 包 廂 外 的 美 國 國 旗 ， 被 絆 了 一 下 ， 因 此 在 舞 台 上 跌 斷 了 左 腿 。 但 他 還 是 迅 速 地 一 瘸 一 拐 ， 從 台 上 驚 愕 的 演 員 面 前 奔 過 ， 跑 到 后 台 ， 又 刺 傷 了 前 來 攔 阻 的 樂 隊 指 揮 。 他 艱 難 地 跑 下 樓 梯 ， 奔 出 劇 場 后 門 。 一 個 舞 台 工 作 人 員 正 牽 著 一 匹 馬 在 那 里 等 他 。

　 　 布 斯 逃 出 了 華 盛 頓 市 ， 但 傷 腿 的 斷 骨 越 來 越 深 地 刺 入 肉 中 。 他 在 城 外 與 戴 維 ﹒ 赫 羅 爾 德 會 合 。 １ ９ 歲 的 赫 羅 爾 德 是 布 斯 暗 殺 集 團 的 八 個 成 員 之 一 ， 剛 剛 開 槍 打 傷 了 國 務 卿 威 廉 ﹒ 蘇 厄 德 。 另 外 還 有 兩 個 人 按 計 划 應 該 刺 殺 副 總 統 安 德 魯 ﹒ 約 翰 遜 ， 但 臨 陣 退 出 了 。 布 斯 和 赫 羅 爾 德 徹 夜 南 遁 ， 進 入 了 馬 里 蘭 州 。 他 們 在 逃 路 上 還 繞 了 八 英 里 ， 趕 到 塞 繆 爾 ﹒ 馬 德 大 夫 家 。 清 晨 ４ 時 ３ ０ 分 ， 大 夫 為 布 斯 固 定 住 了 傷 腿 。 兩 個 人 接 著 從 馬 德 大 夫 家 騎 馬 逃 到 波 多 馬 克 河 ， 在 岸 邊 藏 了 一 個 星 期 。 此 時 ， 這 一 帶 已 經 被 軍 隊 鐵 桶 似 地 包 圍 起 來 ， 但 有 一 個 邦 聯 的 同 情 者 向 他 們 提 供 食 品 和 報 紙 。

　 　 ４ 月 ２ ６ 日 凌 晨 ， 兩 個 逃 犯 越 過 波 多 馬 克 河 ， 來 到 佛 吉 尼 亞 州 的 理 查 德 ﹒ 加 勒 特 家 ， 但 終 于 被 軍 隊 發 現 了 。 士 兵 們 圍 住 了 布 斯 和 赫 羅 爾 德 睡 覺 的 倉 房 ， 命 令 加 勒 特 的 一 個 兒 子 進 去 勸 降 。 布 斯 對 小 伙 子 說 ： “ 混 蛋 ， 你 背 叛 了 我 。 滾 出 去 ， 要 不 然 我 斃 了 你 。 ”

　 　 赫 羅 爾 德 投 降 了 ， 但 布 斯 留 在 倉 房 內 ， 打 算 作 壯 烈 的 最 后 一 拼 。 他 喊 到 ： “ 連 長 ， 我 發 誓 不 會 束 手 就 擒 。 給 我 這 個 瘸 子 一 個 機 會 。 讓 你 的 人 退 后 ２ ０ 碼 ， 我 一 個 人 要 和 你 們 全 體 對 陣 。 ” 他 看 到 士 兵 們 不 聽 他 的 ， 又 喊 到 ： “ 那 好 ， 勇 敢 的 士 兵 們 ， 你 們 可 以 給 我 准 備 個 擔 架 。 ”

　 　 軍 隊 把 倉 房 點 著 了 。 人 們 在 火 光 中 瞥 見 倚 在 拐 杖 上 的 布 斯 一 眼 ， 接 著 聽 到 一 聲 槍 響 。 當 兵 的 把 布 斯 從 倉 房 里 拖 出 來 ， 發 現 他 脖 子 上 有 一 處 槍 傷 ， 打 斷 了 頸 椎 。 一 個 士 兵 宣 稱 是 他 不 顧 留 下 活 口 的 命 令 ， 透 過 倉 房 牆 上 的 縫 隙 射 中 了 布 斯 ， 說 ： “ 我 的 槍 法 如 有 神 助 。 ” 但 一 些 歷 史 學 家 認 為 ， 布 斯 其 實 是 自 己 開 槍 自 殺 的 。 這 個 演 員 在 加 勒 特 家 的 門 廊 下 走 完 了 人 生 最 后 一 程 。 上 午 ７ 時 ， 他 奄 奄 一 息 地 說 ： “ 告 訴 媽 媽 ， 告 訴 媽 媽 ， 我 是 為 祖 國 而 死 。 ” 接 著 又 說 ： “ 沒 有 用 ， 沒 有 用 。 ”

　 　 布 斯 的 尸 體 被 葬 在 華 盛 頓 市 外 的 美 國 軍 械 庫 旁 。 盡 管 好 几 個 人 在 此 之 前 指 認 了 他 的 尸 體 ， 但 后 來 的 傳 奇 是 ， 落 入 軍 隊 手 中 的 其 實 是 別 人 ， 布 斯 還 活 著 。 人 們 傳 說 ， 有 人 在 歐 洲 和 印 度 看 見 過 他 。 還 有 很 多 人 相 信 ， 這 個 自 封 的 英 雄 用 １ ９ 世 紀 的 剩 余 時 間 在 德 克 薩 斯 和 墨 西 哥 游 蕩 ， 隨 后 于 １ ９ ０ ３ 年 在 俄 克 拉 何 馬 的 埃 尼 德 市 自 殺 。 （ 京 人 注 ： 曾 為 布 斯 療 傷 的 馬 德 大 夫 被 判 處 無 期 徒 刑 ， 但 在 服 刑 四 年 后 獲 特 赦 。 赫 羅 爾 德 被 處 絞 刑 。 ）

〔From <They Went That-A-Way>, by Malcolm Forbes & Jeff Bloch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