鋼 琴、 藝 朮 教 育 及 其 他
﹒無 夢﹒
讓 我 們 來 看 几 個 發 生 在 國 務 院 一 個 部 委 里 的 故 事 ， 體 會 一 下 技 朮 官 僚 的 生 活 和 艱 辛 。
現 在 的 國 家 機 械 總 局 在 它 五 十 多 年 的 歷 史 中 換 過 多 次 名 字 ： 重 工 業 部 、 機 械 部 、 第 一 機 械 工 業 部 、 機 械 工 業 部 、 國 家 機 械 工 業 委 員 會 ， 機 械 電 子 工 業 部 等 等 。 作 家 張 潔 在 其 中 工 作 、 生 活 過 多 年 ， 感 觸 良 多 ， 在 她 獲 獎 長 篇 小 說 《 沉 重 的 翅 膀 》 里 對 該 機 關 的 芸 芸 眾 生 有 過 許 多 精 彩 的 描 寫 。 同 時 ， 現 在 中 共 第 三 代 領 導 中 的 江 澤 民 、 鄒 家 華 及 其 他 一 些 稍 低 的 官 員 也 曾 在 這 個 部 里 呆 過 。 他 們 那 時 的 一 些 光 榮 及 不 那 么 光 榮 的 歷 史 ， 對 他 們 現 在 台 上 的 表 現 ， 仍 能 看 出 些 蛛 絲 馬 跡 的 影 響 。 這 里 講 的 都 是 十 五 、 六 年 前 ， 甚 至 更 早 的 一 些 事 情 ， 只 能 當 故 事 聽 聽 。 加 之 機 關 改 革 的 頻 率 太 快 ， 恐 怕 早 已 人 事 皆 非 了 。
原 來 的 機 械 部 好 几 千 人 ， 多 時 近 萬 。 處 級 以 上 的 技 朮 官 僚 也 有 千 把 人 。 如 何 從 此 芸 芸 眾 生 中 出 人 頭 第 呢 ？ 簡 單 ， 也 不 簡 單 。 無 非 是 靠 出 身 或 憑 運 氣 ， 當 然 也 要 加 點 所 謂 的 才 干 。 北 京 人 在 八 九 年 春 夏 得 到 機 會 充 分 發 揮 了 一 番 他 們 的 語 言 智 慧 ， 各 種 充 滿 幽 默 的 詩 詞 、 對 聯 曾 讓 人 們 傳 誦 一 時 ， 開 懷 一 陣 。 我 寫 此 文 時 一 下 就 想 起 了 那 幅 關 于 選 拔 干 部 的 對 聯 ， 上 聯 是 ： “ 說 你 行 ， 你 就 行 ， 不 行 也 行 ” ， 下 聯 是 ： “ 說 不 行 ， 就 不 行 ， 行 也 不 行 ” ， 橫 批 是 ： “ 不 服 不 行 ” 。 這 話 有 道 理 。
部 里 提 拔 高 干 子 弟 也 是 見 人 行 事 。 比 如 ， 國 務 院 的 經 委 、 計 委 口 是 機 械 部 的 頂 頭 上 司 ， 這 幫 掌 權 人 的 孩 子 在 部 里 可 說 是 要 風 得 風 ， 要 雨 得 雨 。 一 個 典 型 的 例 子 是 姚 依 林 之 子 ， 八 十 年 代 中 是 機 械 部 一 個 外 貿 公 司 （ 正 局 級 單 位 ） 的 副 處 長 。 當 時 要 提 一 個 公 司 副 總 經 理 ， 干 部 司 考 查 了 許 久 ， 任 命 結 果 一 出 來 ， 輿 論 大 嘩 ， 誰 也 沒 想 到 這 位 一 周 上 不 了 几 天 班 的 姚 公 子 竟 當 選 了 。 大 家 都 說 是 當 時 要 離 休 的 部 長 周 建 南 為 了 進 中 顧 委 （ 他 資 歷 稍 遜 ） ， 拍 副 總 理 姚 依 林 的 馬 屁 。 不 過 姚 公 子 確 有 過 人 的 地 方 ， 上 台 不 久 就 露 了 一 手 ： 那 時 ， 中 國 開 放 還 不 久 ， 來 中 國 的 西 方 老 外 學 到 的 第 一 招 就 是 走 上 層 路 線 ， 見 一 個 國 務 院 的 大 官 、 再 合 個 影 ， 生 意 就 沒 跑 了 。 姚 公 子 利 用 他 的 特 殊 渠 道 ， 給 一 些 本 來 排 不 上 隊 的 外 商 安 排 了 個 接 見 。 這 一 來 ， 上 上 下 下 的 人 都 有 好 處 ， 都 服 了 ， 不 服 不 行 。
然 而 ， 高 干 子 弟 也 并 非 個 個 都 那 么 順 利 。 如 當 時 一 位 教 育 部 長 的 兒 子 就 沒 那 么 福 氣 ， 最 后 他 自 己 要 求 離 開 機 械 部 ， 還 被 告 知 要 注 意 影 響 ， 再 干 上 一 陣 才 可 以 走 。 大 家 都 說 這 是 因 為 機 械 部 求 不 著 教 育 部 。
另 一 個 例 子 是 鄒 家 華 。 鄒 是 文 化 名 人 鄒 韜 奮 的 兒 子 ， 這 并 非 關 鍵 ， 最 主 要 還 是 他 的 另 一 身 份 ： 葉 劍 英 元 帥 的 女 婿 。 其 妻 葉 楚 梅 早 就 是 機 床 局 的 機 關 黨 委 書 記 （ 副 局 級 ） 的 時 侯 ， 鄒 家 華 仍 是 座 落 在 北 京 郊 區 密 云 縣 的 北 京 機 床 研 究 所 的 所 長 。 干 了 多 年 ， 不 知 是 和 哪 兒 對 不 上 勁 兒 ， 死 活 就 是 升 不 上 來 。 那 邊 的 葉 選 平 也 是 在 北 京 市 的 機 械 局 系 統 里 “ 囚 ” 著 。 此 處 不 留 爺 ， 自 有 留 爺 處 。 葉 家 在 廣 東 和 軍 界 的 影 響 遠 比 國 務 院 系 統 大 得 多 ， 于 是 乎 ， 葉 選 平 南 下 廣 東 ， 鄒 家 華 則 去 了 國 防 工 辦 。 更 熱 鬧 的 是 ： 從 那 里 ， 鄒 又 去 兵 器 部 當 了 部 長 。 再 后 來 兩 個 部 一 合 并 ， 他 成 了 新 成 立 的 國 家 機 械 工 業 委 員 會 的 主 任 。 在 合 并 前 后 ， 鄒 不 動 聲 色 地 把 老 機 械 部 這 邊 涮 了 一 下 ， 讓 老 機 械 部 的 人 們 見 識 了 “ 士 別 三 日 ， 當 刮 目 相 看 ” 的 意 義 ， 更 何 況 鄒 部 長 已 離 開 了 機 械 部 三 年 了 。
情 況 是 這 樣 的 ， 比 較 而 言 ， 兵 器 部 是 個 小 部 ， 且 是 從 過 去 的 老 機 械 部 五 局 分 出 來 的 。 在 三 里 河 的 原 重 工 業 部 留 下 的 三 座 綠 色 琉 璃 瓦 “ 門 ” 字 形 大 樓 里 ， 它 只 占 三 分 之 一 。 再 者 說 ， 兵 器 部 主 管 武 器 制 造 ， 干 部 多 為 軍 代 表 出 身 ， 土 得 掉 渣 。 從 挂 著 兩 塊 部 匾 的 大 門 洞 進 來 ， 可 以 明 顯 地 看 出 ： 走 向 一 邊 的 是 穿 著 國 防 綠 軍 大 衣 來 京 公 干 的 外 地 軍 代 表 ， 而 走 向 另 一 邊 的 是 穿 著 西 裝 革 履 、 受 過 高 等 教 育 的 機 關 工 作 人 員 。 那 年 月 正 講 學 歷 ， 提 高 干 部 的 業 務 素 質 。 機 械 部 這 邊 的 人 就 想 ： 精 簡 就 是 把 兵 器 部 合 并 進 來 ， 不 用 擔 心 自 己 的 飯 碗 。 沒 想 到 ， 上 邊 也 不 知 聽 了 誰 的 ， 機 械 部 的 周 建 南 部 長 離 休 之 后 ， 楞 是 不 派 也 不 提 一 位 新 的 部 長 ， 而 讓 一 位 副 部 長 何 光 遠 做 代 部 長 ， 而 且 一 “ 代 ” 就 近 一 年 ， 直 到 了 精 簡 機 構 的 方 案 下 來 ： 鄒 家 華 主 持 合 并 工 作 。 到 了 這 會 兒 ， 傻 子 也 明 白 了 。 更 有 甚 者 ， 兵 器 部 在 精 簡 之 前 搞 了 次 提 干 ， 一 下 提 了 一 大 批 五 、 六 十 年 代 的 大 學 生 任 司 局 長 。 而 機 械 部 這 邊 的 提 干 還 是 按 步 就 班 、 論 資 排 輩 地 進 行 。 鄒 家 華 拿 出 的 第 一 個 方 案 就 是 把 兩 個 部 的 現 任 司 局 長 的 履 歷 都 列 出 來 ， 讓 所 有 的 機 關 干 部 討 論 、 投 票 。 我 們 當 時 剛 進 部 里 不 久 ， 拿 到 名 單 就 樂 了 。 從 這 個 名 單 上 看 到 的 人 員 素 質 情 況 和 我 們 知 道 的 剛 好 相 反 ： 機 械 部 這 邊 全 是 老 革 命 ， 履 歷 上 一 開 講 就 是 ： 一 九 四 某 年 參 加 革 命 ， 參 加 過 什 么 戰 役 之 類 的 。 而 人 家 那 邊 都 是 一 九 五 某 年 清 華 或 一 九 六 几 年 哈 軍 工 畢 業 。 一 般 機 關 干 部 中 還 是 大 學 生 多 ， 投 票 中 自 然 有 傾 向 性 ， 勝 負 立 見 。 至 今 我 還 記 得 老 局 長 皺 著 眉 頭 看 名 單 的 苦 相 。 大 家 都 說 機 械 部 被 人 家 給 “ 涮 ” 了 。
合 并 之 后 ， 為 了 平 息 由 此 產 生 的 抵 觸 情 緒 ， 新 成 立 的 國 家 機 械 工 業 委 員 會 一 度 出 現 了 一 個 絕 對 “ 中 國 特 色 ” 的 局 面 ： 許 多 司 局 里 面 有 一 位 局 長 ， 再 加 一 位 “ 正 局 級 ” 的 副 局 長 。 那 時 “ 北 方 公 司 ” 等 還 不 象 現 在 這 么 紅 ， 一 批 人 不 是 很 情 愿 地 去 了 那 里 。 后 來 ， 精 簡 的 頻 率 越 來 越 高 ， 人 們 倒 反 而 羨 慕 這 批 人 的 “ 先 見 之 明 ” ， 此 是 后 話 。
現 在 一 講 ， 難 免 要 把 江 澤 民 的 發 跡 擺 在 了 前 面 。 但 我 第 一 次 聽 到 這 個 故 事 是 在 “ 六 四 ” 事 件 之 前 兩 年 ， 江 澤 民 剛 剛 當 選 了 政 治 局 委 員 。 我 和 一 位 曾 與 江 共 事 過 的 老 同 志 一 起 出 差 外 地 ， 在 一 個 下 屬 企 業 里 塞 了 個 酒 足 飯 飽 之 后 ， 人 家 出 車 送 我 們 去 一 處 附 近 的 名 勝 。 路 上 要 晃 兩 三 個 小 時 ， 他 禁 不 住 地 扯 開 了 話 匣 。
江 澤 民 “ 文 革 ” 初 期 是 一 機 部 電 工 局 的 一 個 處 長 ， 屬 于 那 種 輪 不 上 被 批 斗 也 挨 不 上 造 反 的 人 。 而 現 任 海 協 會 會 長 汪 道 涵 是 當 時 一 機 部 的 副 部 長 ， 正 在 被 斗 。 由 于 兩 家 鄰 居 ， 且 均 屬 于 部 里 的 文 人 型 官 員 ， 過 去 就 有 些 相 投 。 現 在 汪 副 部 長 落 難 ， 江 出 于 同 情 ， 不 時 伸 一 下 援 手 ， 幫 助 照 看 一 下 孩 子 什 么 的 。 結 果 江 在 “ 文 革 ” 后 的 各 次 升 遷 中 （ “ 六 四 ” 這 次 可 能 除 外 ） ， 汪 都 起 到 了 重 要 作 用 。 江 任 一 機 部 外 事 局 副 局 長 、 局 長 ， 以 及 機 械 進 出 口 委 的 頭 頭 乃 至 電 子 工 業 部 的 副 部 長 、 部 長 ， 汪 道 涵 都 予 以 強 有 力 的 推 荐 和 支 持 。 當 然 ， 最 重 要 的 一 次 是 在 汪 離 任 上 海 市 長 時 ， 向 中 央 推 荐 了 時 任 電 子 工 業 部 長 的 江 澤 民 接 替 ， 從 而 使 江 得 以 升 任 政 治 局 委 員 。 而 我 們 當 時 不 知 道 的 是 ， 也 正 是 由 于 這 一 步 ， 才 有 了 江 澤 民 日 后 在 八 九 年 的 表 現 機 會 ， 以 致 中 國 的 歷 史 都 有 了 新 寫 法 。 在 當 時 ， 這 位 老 同 志 的 預 測 是 江 澤 民 到 頭 了 。 文 化 型 的 人 ， 哪 里 適 應 得 了 中 央 上 層 那 種 慘 烈 的 斗 爭 。 沒 想 到 ， 兩 年 后 ， 江 澤 民 在 處 理 《 世 界 經 濟 導 報 》 的 問 題 上 ， 又 讓 人 們 來 了 一 次 “ 刮 目 相 看 ” 。 雖 然 現 在 有 些 報 導 稱 江 澤 民 的 叔 父 是 烈 士 ， 他 是 占 了 這 個 光 等 等 。 我 仍 把 他 歸 入 被 伯 樂 發 現 之 列 。 畢 竟 ， 在 機 關 里 ， 挂 得 上 點 革 命 親 戚 的 人 太 多 了 。
文 化 大 革 命 十 年 ， 特 別 是 對 老 干 部 而 言 ， 真 正 得 到 了 機 會 實 踐 “ 善 有 善 報 ” 這 句 老 話 。 類 似 江 澤 民 這 樣 的 例 子 ， 在 機 械 部 里 還 有 几 位 。 其 中 之 一 ， “ 五 七 ” 干 校 時 的 一 位 排 長 ， 出 于 對 年 長 者 的 同 情 和 憐 憫 ， 對 排 里 一 位 前 副 部 長 在 生 活 和 分 派 勞 動 中 略 有 照 顧 。 文 革 后 ， 副 部 長 恢 復 工 作 ， 把 這 位 排 長 調 到 了 部 值 班 室 。 這 位 干 校 校 友 不 負 重 望 ， 通 過 了 一 次 次 的 “ 鍛 煉 和 考 驗 ” ， 后 來 成 為 南 方 一 個 大 省 的 省 長 ， 進 一 步 進 京 畿 ， 干 上 了 當 代 的 九 門 提 督 。
除 了 這 種 有 一 定 淵 源 的 “ 伯 樂 ” 外 ， 還 有 就 是 所 謂 的 巧 遇 。 類 似 于 王 兆 國 在 給 鄧 小 平 匯 報 時 受 到 賞 識 的 案 例 ， 在 機 械 部 中 也 還 有 過 几 個 。
學 技 朮 出 身 的 ， 多 少 都 有 些 腦 子 ， 領 會 東 西 也 不 慢 。 江 澤 民 在 各 種 場 合 不 時 地 愛 冒 几 句 英 文 ， 賣 弄 几 篇 詩 詞 ， 這 不 是 剛 養 成 的 習 慣 。 在 機 械 部 外 事 局 時 ， 他 就 喜 歡 與 外 賓 用 英 語 交 談 。 局 里 的 翻 譯 也 樂 得 清 閑 。 前 述 的 那 位 老 同 志 就 很 佩 服 他 這 一 點 ， 說 他 淵 博 ， 一 起 出 席 招 待 會 ， 江 可 以 對 著 美 國 人 講 英 文 ， 又 對 著 蘇 聯 人 講 俄 文 。 而 這 位 老 同 志 只 能 “ 碰 杯 ， 干 ” 。 看 電 視 報 導 ， 留 美 的 學 人 們 可 能 不 欣 賞 江 澤 民 那 支 離 破 碎 的 英 文 。 但 要 知 道 ， 在 機 關 中 這 確 是 鶴 立 雞 群 的 ， 所 以 也 就 難 怪 他 自 我 感 覺 良 好 了 。 我 還 聽 到 過 一 位 副 部 長 在 講 話 時 不 時 冒 几 句 俄 文 ， 那 才 更 讓 人 難 受 呢 。
除 了 上 述 這 類 知 識 外 ， 技 朮 官 僚 們 還 從 十 几 年 、 有 時 是 几 十 年 的 磨 煉 中 ， 練 就 了 一 些 常 人 沒 有 的 本 事 。 剛 進 機 關 不 久 ， 一 次 接 到 通 知 ， 中 國 電 工 協 會 邀 請 到 諾 貝 爾 物 理 獎 得 主 楊 振 寧 博 士 演 講 。 楊 博 士 可 能 是 太 累 了 ， 或 是 畢 竟 離 機 械 部 的 行 當 太 遠 ， 只 能 天 南 地 北 地 發 了 一 番 感 想 。 四 十 分 鐘 講 完 ， 輪 到 負 責 接 待 的 趙 副 部 長 講 話 ， 感 謝 的 話 一 畢 ， 上 來 就 是 ： “ 楊 博 士 對 我 們 機 械 工 業 的 發 展 提 出 了 重 要 的 、 指 導 性 的 意 見 。 我 總 結 了 一 下 ， 共 有 八 條 。 一 、 科 學 技 朮 這 一 生 產 力 是 機 械 工 業 的 … … ” 八 條 一 一 道 來 ， 頗 為 完 整 。 一 篇 閑 聊 式 的 演 講 ， 一 下 成 了 具 有 綱 領 性 的 報 告 了 。 楊 振 寧 事 后 也 佩 服 地 說 ： “ 趙 部 長 （ 楊 也 入 鄉 隨 俗 地 去 掉 了 那 個 ‘ 副 ’ 字 ） 對 我 剛 才 講 話 的 總 結 令 我 十 分 欽 佩 ， 有 許 多 我 自 己 也 沒 有 意 識 到 。 ” 底 下 一 片 哄 堂 大 笑 。
這 些 應 還 算 是 正 面 的 本 領 。 要 說 起 那 些 爾 虞 我 詐 的 官 場 縱 橫 朮 來 ， 才 真 正 是 把 一 個 個 原 來 還 頗 不 錯 的 技 朮 人 員 訓 練 成 了 八 面 玲 瓏 、 毫 無 個 性 的 官 油 子 。 鄒 家 華 在 前 述 的 兩 部 合 并 后 整 一 個 意 見 不 合 的 年 青 局 長 ， 居 然 匯 總 了 材 料 捅 到 《 人 民 日 報 》 上 去 稱 其 腐 化 ， 最 后 把 人 擠 出 機 械 系 統 了 事 。 老 機 械 部 的 人 說 起 這 件 事 ， 都 不 禁 搖 頭 ： 沒 想 到 技 朮 出 身 的 人 也 這 么 狠 ， 缺 少 起 碼 的 大 度 包 容 。 想 來 鄒 自 己 也 可 能 后 悔 ， 實 在 太 露 。
當 然 ， 升 到 部 一 級 的 技 朮 官 僚 們 也 很 辛 苦 。 機 械 部 前 后 就 有 几 位 副 部 長 累 病 ， 其 中 一 位 才 五 十 几 歲 就 死 了 。 可 以 想 象 ， 當 官 后 的 壓 力 也 不 是 常 人 可 以 承 受 的 。
〔完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