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个 叫 做 鞋 子 的 世 界


·胡 畔·


  灵性是一种奇异的知觉,它帮助人们感知世界,给予人们批判的智慧。但 被赋予灵性的并不幸运,尽管,被上帝赋予灵性的人少之又少。但就是这样的 人,往往提前听清了自己多灾命运的丧钟。在很多时候我都意识到,我是有灵 性的,它清晰地渗入我的生活、世界、以及感情……然而如我所说,先知并不 幸运,他的生活清楚得不容一丝憧憬。

  我,在很多时候,在孤独的时候,在悲愤的时候,在被埋没的时候,都会 想着急切地发出自己的声音,哪怕背负异类孩提的影子。你也一样,不管你那 声音是否冲出过喉咙,你美妙的文字是否在敲打着你的冲动,我们都像普通的 石头,躁动不安地等待一个人,给予我们关注、认可乃至荣誉。

  多少次,我曾自以为文笔犀利,为了反对人们的每一个观念而激烈地辩驳 着,用13年生命的全部智慧去换取关注,惊讶的或不屑的。就这样不知疲乏 地写,就这样豁出年少的“睿智”去争论。直到我真正感知到什么是情感-- 亲情,友情,甚至是爱情。也许我并不懂得它们的含义,因为对于它们含义与 玄机的理解有很多种,而我的年龄又似乎向长辈们标志着我不配理解。但是, 我愿意去感受,愿意去倾听。直至有一天,我听到了“忍受”。

  也许上帝怜惜我争论中的疲乏,让我忍受,那或许是不再疲乏的诀窍。可 沉默又是痛苦的,就像你听到的那样:“人鱼公主变成了哑巴,她不再说话, 她有了双腿,像她期望的那样,安稳地站立在地上。可是人们并不知道,她每 走一步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。”

  上帝成就了世界,而世界就像一双鞋子,它并不适合所有人。想要穿上它 ,只有两种方法,或削足适履或修履适足。

  前者往往是很多人的选择,就像中国人常说的“削尖了脑袋往里钻”,也 无意间达到了佛教的至高境界——“不把身体当身体”。为了融入世界,牺牲 部份身体肤发,或者尖锐的想法。我没走过这样的路,并不知道结果,但我知 道什么是削足适履,因此我猜想,这样的人在他的征途上总会流下遍地鲜血, 而且只有他一人看得见,直到他彻底麻木,或着坐到了终点的椅子上。

  还有人走了第二条路。或许是脚太大了,若是削足,只怕会叫他痛苦一生 ,于是他们试着修改鞋子。最终,他会穿上那鞋吗?我不知道,但是,在他做 好那双合脚的鞋以前,他是穿着一双不合适的鞋在走。

  极少数人没有穿那双鞋,光着脚板在走。谁都知道,地上并不光滑,到处 都有细小的沙砾和尖锐的玻璃渣。或许走不到终点,脚就没有了——被磨烂掉 了。

  世界就像那双鞋一样,残酷而迷人。谁都想穿上它,一旦穿上它,就好像 穿上了灰姑娘的水晶鞋,不管你历经多少磨难,都会从中获取双倍或更多的回 报,还有与之而来的热情关注;一旦穿上它,就好像穿上了神奇的红舞鞋,一 支舞接着另一支舞,永远不停止旋转,但不是谁都可以穿上它的。你要怎么穿 上它?谁知道呢,总有一条路是给你走的。

〔作者是武汉市第一初级中学的学生〕


(Posted on 2004-09-1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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