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专栏·冷眼向洋】 【作者·海阳】




北 京 老 外 的 夜 生 活

·海 阳·


    如 果 你 是 个 被 公 司 派 驻 在 北 京 的 老 外 , 你 的 旅 馆 里 没 有 H B O , 你 的 中 文 只 会 三 句 半 , 周 末 的 晚 上 你 怎 么 打 发 呢 ? H A R D   R O C K   C A F E 和 P A S S I O N   P A L A C E 大 概 会 是 你 经 常 光 顾 的 地 方 。

    H A R D   R O C K   C A F E 位 于 亮 马 河 畔 。 继 K F C , 麦 当 劳 之 后 , P I Z Z A   H U T , S U B W A Y , D U N K I N   D O N U T S , D O M I N O   P I Z Z A , A & W 等 等 都 纷 纷 进 占 大 陆 。 H A R D   R O C K   C A F E , B E I J I N G 也 于 三 年 前 开 张 。 它 的 中 文 名 字 叫 硬 石 餐 厅 。 它 的 大 门 上 方 顶 着 一 辆 霓 虹 灯 装 饰 的 五 十 年 代 的 C H E V Y 车 。 门 楣 上 还 写 着 大 字 标 语 “ N O   D R U G S   A N D   N U C L E A R   W E A P O N S   A L L O W E D ” 。 门 票 是 一 百 块 人 民 币 。 如 果 是 星 期 天 , 没 有 乐 队 的 时 候 则 是 五 十 块 。 除 了 一 杯 免 费 饮 料 外 , 当 然 你 还 可 象 任 何 H A R D   R O C K   C A F E 一 样 吃 到 洋 饭 。 不 过 多 数 人 还 是 来 这 儿 听 摇 滚 的 。 乐 队 背 后 的 墙 上 , 象 教 堂 里 的 耶 稣 像 一 样 , 画 着 E L V I S 懒 洋 洋 地 坐 着 。 穹 顶 上 画 着 披 头 四 及 其 它 摇 滚 歌 星 站 在 天 安 门 及 天 坛 旁 边 。 我 去 的 那 天 的 乐 队 来 自 澳 大 利 亚 。 虽 然 他 们 吼 的 头 几 支 歌 , 我 根 本 就 听 不 清 楚 。 可 后 来 他 们 唱 了 “ B Y   T H E   R I V E R   O F   B A B Y L O N ” 和 “ Y M C A ” 。 这 两 首 都 是 我 上 大 学 的 时 候 在 国 内 流 行 开 来 的 。 记 得 那 年 头 有 一 次 联 欢 会 , 有 几 个 哥 们 儿 唱 “ B Y   T H E   R I V E R   O F   B A B Y L O N ” 还 被 几 个 阿 拉 伯 人 掀 了 场 子 。 舞 厅 中 扭 动 的 人 们 应 该 说 还 算 投 入 。 可 是 看 着 咱 中 国 妞 仰 望 着 高 出 她 们 一 两 头 , 或 大 她 们 十 几 岁 的 老 外 , 扭 腰 甩 臀 的 , 心 里 还 是 不 大 老 舒 服 。

    P A S S I O N   P A L A C E 就 是 在 H A R D   R O C K   C A F E 边 上 的 长 城 饭 店 的 歌 舞 厅 。 过 去 赵 紫 阳 的 女 儿 在 长 城 当 经 理 , 不 知 道 现 在 还 在 不 在 。 P A S S I O N   P A L A C E 的 中 文 名 字 叫 天 上 人 间 。 其 实 基 本 上 是 个 想 赚 老 外 钱 的 风 尘 女 郎 据 点 。 据 说 是 王 府 饭 店 的 “ H O U S E ” 被 查 封 后 , 这 里 才 火 起 来 的 。 它 的 票 价 是 男 宾 一 百 二 十 块 , 女 客 一 百 。 而 卡 拉 O K 包 间 则 是 两 千 八 起 价 。 这 里 只 有 高 价 饮 料 而 吃 不 到 饭 。 服 务 小 姐 皆 着 金 黑 方 块 相 间 的 包 臀 短 打 扮 。 不 过 她 们 的 个 头 都 不 高 , 也 许 是 为 了 衬 托 出 其 他 女 郎 的 高 挑 身 材 。 这 些 女 郎 全 国 各 地 的 都 有 。 她 们 会 凑 上 来 找 你 聊 天 , 或 拉 你 去 跳 舞 。 可 她 们 最 后 会 要 你 三 , 四 百 块 的 “ 坐 台 费 ” 。 这 也 可 以 理 解 , 她 们 总 得 把 门 票 和 出 租 钱 赚 回 来 不 是 。 而 所 谓 “ 出 台 费 ” 当 然 会 要 得 更 高 。 几 年 前 , 一 女 的 和 一 日 本 人 完 事 之 后 要 价 六 千 。 鬼 子 死 活 不 交 , 这 女 的 也 就 撕 破 脸 皮 把 警 察 招 来 。 结 果 好 像 是 日 本 人 的 护 照 给 盖 了 个 嫖 客 的 戳 。 在 这 个 笑 贫 不 笑 娼 的 地 方 , 相 比 北 京 人 均 工 资 才 四 , 五 百 块 , 也 就 难 怪 这 些 女 郎 乐 此 不 疲 了 。 舞 厅 中 正 “ 蹦 迪 ” 的 一 位 黑 衣 女 子 长 相 一 般 , 身 材 还 可 以 。 据 说 几 年 前 的 “ 出 台 费 ” 就 是 五 , 六 千 。 现 在 已 挣 了 几 十 万 。 她 现 在 不 过 是 真 的 来 玩 玩 , 偶 尔 会 挣 个 一 万 块 的 “ 出 台 费 ” 。

    这 两 个 地 方 之 间 , 还 游 走 着 不 少 给 酒 吧 拉 客 的 小 姐 。 多 数 老 外 都 知 道 那 些 吧 都 是 黑 店 。

〔完〕


(Posted on 97-09-29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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