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　跳　牛　吟　哈　尔　滨 ·海　阳· 　 　 蓝 蓝 的 天 上 白 云 飘 ， 白 云 下 面 是 一 望 无 垠 的 老 玉 米 地 。 离 开 灰 蒙 蒙 的 北 京 ， 走 出 宽 敞 明 亮 的 哈 尔 滨 机 场 大 厅 ， 眼 前 的 景 象 确 实 使 我 精 神 为 之 一 振 。 　 　 我 住 的 地 方 就 在 松 花 江 防 洪 纪 念 碑 边 上 。 漫 步 在 斯 大 林 公 园 的 林 荫 道 上 ， 看 着 松 花 江 上 的 大 桥 和 游 船 ， “ 松 花 江 水 波 连 波 ” 的 歌 声 就 在 心 中 响 起 了 。 旁 边 的 夜 市 仍 不 脱 多 年 前 农 贸 市 场 的 样 子 。 东 北 人 依 然 喜 好 大 磕 其 瓜 子 儿 ， 因 之 遍 地 都 是 瓜 子 皮 儿 。 哈 尔 滨 姑 娘 皆 丰 满 茁 壮 ， 且 衣 着 亮 丽 。 也 有 若 干 着 短 裙 长 靴 ， 中 间 露 一 截 腿 的 。 这 里 正 流 行 一 种 底 儿 很 厚 的 高 帮 彩 色 帆 布 鞋 。 让 人 想 起 这 里 的 满 族 祖 先 。 中 央 大 街 被 定 为 步 行 街 。 街 道 为 鹅 卵 石 铺 就 。 街 道 两 旁 多 为 象 马 迭 尔 旅 馆 （ Ｍ ｏ ｄ ｅ ｒ ｎ 　 Ｈ ｏ ｔ ｅ ｌ ） 以 及 前 老 毛 子 居 委 会 （ 解 放 后 的 新 华 书 店 ） 这 样 的 欧 式 建 筑 。 中 间 也 杂 有 几 家 现 代 化 商 场 。 同 行 的 老 外 说 ， 若 把 中 文 标 志 去 掉 就 会 使 人 觉 得 身 在 比 利 时 或 欧 洲 的 什 么 地 方 。 　 　 多 年 前 ， 郑 绪 岚 的 一 曲 《 太 阳 岛 上 》 使 这 个 小 岛 名 闻 遐 迩 。 其 实 也 就 是 那 么 回 事 儿 。 如 今 哈 尔 滨 值 得 一 看 的 是 离 太 阳 岛 不 远 的 “ 东 北 虎 林 园 ” 。 这 里 是 在 野 生 东 北 虎 只 剩 下 三 十 几 只 的 情 况 下 ， 建 起 的 野 化 、 研 究 基 地 。 九 六 年 初 对 外 开 放 。 目 前 里 面 放 养 了 三 十 只 虎 。 接 待 游 人 的 设 施 除 了 个 简 陋 的 展 览 室 和 录 象 厅 外 就 没 什 么 了 。 象 电 影 《 侏 罗 纪 公 园 》 一 样 ， 我 们 乘 大 巴 经 过 两 道 栅 栏 门 就 进 入 了 老 虎 们 的 领 地 。 现 在 是 老 虎 悠 闲 地 呆 在 外 面 ， 人 们 则 紧 张 地 躲 在 车 里 。 大 巴 的 窗 户 未 装 栏 杆 ， 而 我 旁 边 的 窗 户 居 然 没 有 玻 璃 。 好 在 老 虎 们 对 这 一 车 车 的 人 并 没 太 大 的 兴 趣 。 　 　 在 这 里 ， 你 可 以 事 先 花 钱 买 活 鸡 活 羊 等 投 给 老 虎 吃 。 我 们 前 边 几 辆 哈 尔 滨 某 外 语 中 学 的 ， 花 了 一 千 五 百 块 买 了 只 小 母 牛 喂 老 虎 。 因 此 我 们 五 ， 六 辆 车 就 在 投 食 处 停 下 ， 等 着 小 母 牛 前 来 受 死 。 旁 边 有 十 来 只 虎 也 在 懒 洋 洋 地 呆 着 。 不 一 会 儿 ， 拉 小 母 牛 的 卡 车 进 来 了 。 工 作 人 员 的 车 开 始 鸣 笛 。 有 几 只 虎 起 身 缓 步 向 卡 车 走 来 。 卡 车 停 下 后 ， 突 然 车 厢 上 斜 把 小 母 牛 卸 了 下 来 。 小 母 牛 落 地 后 ， 一 个 趔 趄 ， 还 没 跑 开 两 步 就 被 一 只 虎 扑 倒 在 地 。 然 后 一 只 虎 按 住 牛 脖 子 ， 一 只 虎 踞 住 牛 腚 ， 另 两 只 虎 从 两 边 开 始 掏 心 而 食 。 其 它 的 老 虎 则 又 进 入 歇 息 状 态 。 没 有 一 只 虎 正 眼 瞧 一 下 它 们 身 旁 围 观 的 车 上 的 人 们 。 小 母 牛 连 连 哀 叫 ， 长 久 不 息 。 车 上 的 人 们 则 兴 奋 莫 名 。 带 我 们 来 的 出 租 车 司 机 兴 奋 地 说 ： 他 来 了 好 几 次 了 ， 这 次 头 一 回 赶 上 吃 牛 。 有 的 人 说 ： 应 该 弄 个 什 么 动 物 跑 一 跑 ， 让 老 虎 追 一 追 ， 象 电 视 节 目 “ 动 物 世 界 ” 那 样 的 才 更 过 瘾 。 我 也 连 拍 了 几 张 照 片 ， 可 是 内 心 里 却 觉 得 自 己 象 戴 安 娜 车 祸 中 的 小 报 记 者 。 　 　 离 苏 军 烈 士 纪 念 碑 不 远 的 地 方 是 近 年 来 有 名 的 俄 罗 斯 市 场 。 有 卖 苏 军 望 远 镜 、 俄 罗 斯 硬 币 、 俄 式 皮 帽 子 等 小 商 品 。 我 看 到 有 带 克 格 勃 徽 记 及 缩 写 字 母 的 机 械 自 动 表 。 八 成 是 伪 造 的 。 还 有 不 少 卖 弹 簧 刀 的 。 有 的 上 面 有 几 个 粗 陋 的 字 “ Ｎ Ａ Ｔ Ｏ 　 Ｍ ｉ ｌ ｉ ｔ ａ ｒ ｙ ” 。 有 的 写 着 “ 中 国 特 警 ” 却 在 刀 刃 上 刻 了 个 五 星 和 八 一 。 这 也 反 映 了 东 北 民 风 剽 悍 。 就 在 中 午 ， 我 们 在 酒 店 门 口 目 睹 一 餐 馆 中 女 食 客 将 女 服 务 员 打 得 在 地 上 爬 不 起 来 。 　 　 哈 尔 滨 餐 馆 中 的 菜 都 给 得 量 大 而 便 宜 。 有 意 思 的 是 餐 馆 多 在 门 口 挂 红 幡 。 数 目 若 多 至 六 个 ， 则 说 明 是 高 档 餐 馆 。 若 挂 蓝 幡 则 是 清 真 餐 馆 。 　 　 哈 尔 滨 之 行 唯 一 的 憾 事 是 回 程 班 机 延 误 ， 在 机 场 干 坐 了 两 小 时 。 〔完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