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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的 第 一 次 足 浴
五月底的一天晚上,我被一位朋友及其女伴带入一家叫“藤之根”的足浴 楼。据说此楼在当地很有名声。楼分两层,看起来刚开张不久,室内一切陈设 家具都还很新,设计也颇雅致。那天客人不多,楼上楼下很安静。我们被引上 二楼。在二楼尽头一间房门口,站着两位身穿制服的年轻女服务员。待我们走 近,两位服务员微笑地微微一鞠躬,异口同声地说“欢迎光临!” 进得屋里,靠墙排着四张高级单人长沙发。我在一张沙发上坐下,正犹豫 着是不是要脱衣服,从门外进来一小伙,递上一杯茶。我这才想起,这只是个 足浴场所,于是和衣躺下。看得出,朋友是老脚,开始一一吩咐。原来,足浴 分好几种,价钱不一。朋友点了五十五块的“日本皇家牛奶浴”,问我要哪种 ,我说哪种都行。结果点了“藻泥”。不久进来一男一女服务员,一人提一木 桶热水,放在脚跟前。我赶紧起身,知道时候到了。 给我洗的是女服务员,给朋友女伴洗的是那小伙。屋内所有的人都悠然, 唯有我,颇局促。那女子坐定,伸手便来捉我的脚。我一惊,往后就抽腿,并 疾呼,“还是男服务员给我洗吧!”怕被笑话,情急之中,想出一理由:“我 要来个劲儿大的!”不想那边小伙“噗嗤”一笑,没抬眼,说:“那正好,她 比我劲儿大多了,她专门为男士服务!” 原来如此。 然而,我对足浴毫无知识,茫然不知所措,笔直坐在那里。那女子一声不 响帮我脱鞋除袜。我机械地配合,老实告诉她这是我的第一次。“先生不是开 玩笑吧?”那女子抬头笑道,“怎么会?”“是第一次”,我说。于是满屋哄 笑。那女子帮我脱掉鞋袜,先用热水将脚洗净,换水,然后将一种类似珍珠粉 的东西倒入木桶中,水即呈白色。再将脚泡入水中,二十分钟后,将脚擦干, 开始按摩。 这是位二十出头的朴素河南女子,中等个儿,长得宽大结实,下手的确有 劲,脚背脚底脚趾,按捺揉捏剥摘,手法娴熟。我看着自己的两只脚第一次在 一位陌生女子手中反复摩搓,渐渐陷入沉思。想着我这双脚,四十多年来,带 我走南闯北,远行不知有几千万里,何曾有过如此待遇,真是对它不住。 一个小时后,足浴完毕。那女子轻声问:“先生觉得怎么样?”“不错, 很好”我大声说。 我随朋友从屋里出来,下楼,出得楼来,一路答应男女服务员的招呼:“ 欢迎下次光临!”楼外微风如薰。我仰头望天,脚下柔软如棉。 〔二零零五年十月二十五日北卡风入林斋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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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(Posted on 2005-10-27) | Column List | Issue Table | Front Page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