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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十 章 （之三） ·张水利·
她 还 指 示 谢 飞 把 全 体 保 安 员 留 在 大 厦 内 三 天 三 夜 听 候 命 令 ， 那 个 不 从 ， 立 即 炒 掉 。 叶 又 晴 作 完 这 一 切 后 感 到 气 闷 ， 又 感 到 疲 乏 ， 她 的 心 情 不 好 ， 因 为 她 发 现 自 己 的 儿 子 不 光 杀 了 许 华 君 ， 还 要 叫 她 一 同 到 阎 王 老 子 那 里 报 到 ， 她 禁 不 住 气 的 发 抖 。 大 不 了 这 十 几 年 的 心 血 全 赔 上 ， 但 她 担 心 自 己 再 没 有 重 整 山 河 的 勇 气 和 力 量 。 当 然 ， 那 不 一 定 就 是 她 的 末 日 ， 只 是 有 件 事 叫 她 心 有 不 甘 ， 她 不 能 叫 李 葆 云 父 子 给 她 敲 丧 钟 ， 该 是 她 收 拾 他 们 的 时 候 了 吧 ？ 此 刻 ， 她 在 龙 福 宾 馆 的 十 四 层 的 一 间 客 房 里 。 当 然 ， 她 不 是 傻 子 ， 她 算 准 李 铃 和 陈 胜 昆 在 六 小 时 之 内 绝 对 找 不 着 她 ， 她 要 利 用 这 六 小 时 。 她 拨 电 话 与 左 建 勋 联 系 。 “ 你 真 了 不 起 。 ” 左 建 勋 一 听 到 叶 又 晴 的 声 音 就 赞 叹 。 “ 你 竟 然 从 警 方 的 五 指 山 上 逃 脱 了 ！ ” “ 别 胡 说 。 ” “ 你 现 在 在 哪 儿 ？ ” 左 建 勋 问 。 他 语 调 中 透 出 喜 悦 和 好 奇 。 “ 说 来 话 长 ， 我 们 先 说 正 事 。 ” “ 你 尽 管 说 。 ” “ 我 要 李 铃 这 个 人 的 资 料 。 ” “ 现 成 的 ， 想 听 听 吗 ？ ” “ 说 吧 ！ ” 左 建 勋 知 道 叶 又 晴 急 切 的 心 情 。 他 说 ： “ 李 铃 至 少 有 九 个 到 十 个 化 名 ， 会 说 全 国 各 地 ， 少 数 民 族 等 十 三 种 方 言 ， 外 语 精 通 四 门 — — 法 ， 德 ， 英 ， 日 ， 他 还 会 几 句 拉 丁 文 。 他 善 于 使 用 最 新 武 器 ， 在 特 种 部 队 受 训 半 年 ， 在 中 越 边 境 战 争 里 战 斗 过 三 年 。 ” “ 实 际 上 ， 李 铃 十 五 岁 后 都 是 在 军 营 里 度 过 的 ， 教 员 们 对 他 进 行 了 紧 张 又 特 别 的 训 练 ， 他 必 须 在 瞬 息 间 识 别 出 各 种 武 器 和 敌 人 的 方 位 ， 各 种 军 舰 和 飞 机 及 对 战 争 的 威 胁 ， 他 还 接 受 了 使 用 各 种 轻 武 器 的 紧 张 训 练 ， 只 有 当 他 达 到 出 神 入 化 的 水 平 时 ， 这 一 训 练 才 告 结 束 。 李 铃 从 此 变 成 了 一 个 能 在 极 罕 见 的 绝 境 中 求 生 存 的 人 。 ” 叶 又 晴 凝 神 听 着 。 “ 由 于 １ ９ ８ ９ 年 的 机 枪 走 火 事 件 ， 李 铃 被 驱 逐 出 军 队 。 这 使 得 后 来 发 生 了 许 多 麻 烦 。 他 是 个 不 能 过 游 手 好 闲 生 活 的 人 ， 军 队 已 把 他 变 成 了 一 个 人 们 想 象 不 到 的 人 ， 这 种 人 在 社 会 上 出 现 是 危 险 的 ， 更 何 况 政 府 一 直 没 给 他 安 排 一 个 合 适 的 职 业 。 ” “ 李 铃 回 到 北 京 后 才 发 现 自 己 如 今 同 城 市 中 生 活 的 人 们 格 格 不 入 ， 他 喜 欢 冒 险 ， 渴 望 消 灭 敌 人 。 他 不 能 习 惯 同 那 些 旧 日 的 朋 友 交 往 ， 谈 话 ， 他 觉 得 自 己 超 越 了 这 些 庸 俗 的 凡 人 ， １ ９ ８ ９ 年 底 ， 有 一 正 式 请 他 出 面 做 清 扫 路 障 的 生 意 ， 从 此 便 一 发 不 可 收 。 ” 叶 又 晴 听 的 心 惊 肉 跳 。 “ 李 铃 善 于 单 枪 匹 马 完 成 任 务 ， 可 以 说 ， 是 李 铃 做 下 的 案 都 破 不 了 ， 即 使 碰 巧 侦 破 了 也 抓 不 到 人 ， 跟 没 破 一 样 。 ， 所 以 ， 国 内 有 些 重 大 案 件 一 经 破 了 ， 总 要 往 这 个 多 种 化 名 的 人 身 上 一 推 ， 一 切 都 可 想 而 知 了 。 ” 叶 又 晴 紧 闭 着 嘴 。 “ 你 怎 么 啦 ？ ” 左 建 勋 在 电 话 那 头 问 ： “ 没 什 么 。 ” “ 可 不 是 没 什 么 。 ” 左 建 勋 说 ： “ 从 早 晨 新 闻 到 现 在 ， 我 听 到 你 名 字 不 下 一 百 次 了 ， 新 闻 界 象 中 邪 一 样 地 报 导 你 。 ， 不 知 你 将 事 态 推 向 高 潮 后 到 底 怎 么 样 ？ ” “ 我 叫 你 找 的 杀 手 你 找 到 了 吗 ？ ” “ 找 到 了 。 ” 叶 又 晴 硬 着 头 皮 问 ： “ 谁 ？ ” “ 是 齐 子 丹 。 ” “ 齐 子 丹 是 怎 么 一 个 人 ？ ” “ 齐 子 丹 是 李 铃 的 化 名 ， 他 如 今 用 这 个 名 字 出 入 海 关 。 ” 叶 又 晴 站 了 起 来 ， 她 抱 着 电 话 ， 双 目 园 睁 看 着 天 花 板 ， 她 在 给 左 建 勋 打 电 话 之 前 就 想 到 左 建 勋 也 许 找 到 了 那 个 杀 手 了 ， 但 听 说 了 后 她 还 是 心 如 刀 绞 。 “ 你 现 在 对 我 的 处 境 了 解 多 少 ？ ” 叶 又 晴 故 做 坚 强 地 问 。 ： “ 不 算 多 ， 外 界 报 导 你 被 谋 害 后 昏 迷 ， 我 充 其 量 知 道 你 私 逃 了 。 ” “ 谁 对 你 说 的 ？ ” “ 你 自 己 。 ” 叶 又 晴 在 电 话 这 一 头 摇 摇 头 ， 真 叫 人 难 以 置 信 ， 又 不 得 不 信 。 “ 我 认 为 你 现 在 处 境 很 危 险 。 ” 左 建 勋 说 ： “ 他 们 会 对 你 再 下 毒 手 。 ” “ 他 们 是 谁 ？ “ 叶 又 晴 不 是 明 知 故 问 ， 而 是 不 得 不 有 此 一 问 。 “ 自 然 是 杀 害 许 华 君 的 那 伙 人 ， 还 有 那 个 戴 领 花 ， 黑 墨 镜 的 那 位 先 生 ， 叫 什 么 来 着 ？ ” “ 你 说 呢 ？ ” “ 齐 子 丹 。 ” 左 建 勋 顿 了 一 下 说 ： “ 正 是 他 。 他 现 在 苦 恼 着 拿 你 如 何 ？ ” “ 他 干 嘛 要 苦 恼 呢 ？ ” “ 除 了 杀 人 ， 李 铃 一 生 毫 无 成 就 ， 那 么 他 干 嘛 还 苦 恼 呢 ？ 因 为 他 这 一 回 在 一 星 期 内 动 了 两 回 手 ， 这 违 犯 了 他 的 死 规 定 。 其 二 ， 他 第 一 次 动 手 制 裁 的 是 自 己 的 亲 人 。 ” 叶 又 晴 如 惊 弓 之 鸟 ， 她 叫 起 来 。 “ 你 还 知 道 多 少 ？ 你 说 。 ” 左 建 勋 在 电 话 那 一 头 暗 自 发 笑 ， 他 一 直 等 着 她 乱 了 方 寸 才 罢 手 ， 因 为 这 个 四 十 八 岁 的 女 人 平 时 只 把 他 当 成 一 台 收 录 机 ， 没 把 他 当 人 。 “ 许 华 君 发 现 以 他 的 名 义 做 的 生 意 发 生 了 问 题 。 ” 左 建 勋 说 ： “ 他 在 查 询 这 件 事 时 无 意 中 发 现 了 一 个 阴 谋 。 ” “ 阴 谋 ？ ” “ 是 的 。 许 华 君 又 做 了 多 方 面 的 调 查 ， 确 定 那 是 个 确 实 无 误 的 阴 谋 后 ， 他 决 定 把 这 件 事 交 法 院 ， 可 这 时 他 被 一 件 棘 手 的 事 所 困 扰 — — 贷 款 。 也 就 是 你 ， 收 买 行 长 出 卖 许 华 君 的 那 一 手 ， 如 果 他 的 贷 款 不 能 延 期 ， 损 失 的 不 只 是 他 许 华 君 单 方 面 的 物 业 ， 他 还 使 五 百 名 工 人 失 业 ， 所 以 ， 他 打 算 先 解 决 好 贷 款 问 题 再 把 他 发 现 的 阴 谋 交 法 院 调 查 ， 但 那 天 早 晨 他 遭 到 了 银 行 无 声 的 拒 绝 ， 他 改 变 了 计 划 ， 决 定 先 去 找 你 。 ” “ 而 他 遇 害 了 。 ” “ 对 。 是 你 提 供 给 许 华 君 的 敌 人 充 份 时 间 杀 掉 了 他 。 ” “ 你 怎 么 能 这 么 说 ？ ” “ 如 果 不 是 你 从 中 作 梗 ， 许 华 君 就 会 抢 到 对 方 动 手 之 前 做 出 举 措 ， 这 样 他 们 再 杀 他 意 图 就 太 明 显 了 。 ” 叶 又 晴 早 有 预 感 许 华 君 的 死 是 她 的 错 ， 至 少 她 要 负 一 半 责 任 ， 这 太 叫 人 无 地 自 容 了 ， 他 竟 成 了 谋 杀 自 己 的 那 伙 人 的 帮 凶 。 “ 好 了 。 ” 左 建 勋 听 她 半 天 不 出 声 。 “ 我 们 再 说 那 幕 後 人 吧 。 ” 他 拿 着 电 话 换 了 个 姿 式 ， “ 幕 後 人 是 一 个 名 声 显 赫 的 人 ， 李 铃 受 雇 他 多 次 ， 那 是 一 个 能 在 江 湖 上 称 王 称 霸 ， 而 在 商 场 上 同 样 能 翻 云 复 雨 的 人 ， 他 不 惜 花 重 金 除 掉 许 华 君 ， 完 全 是 因 为 他 在 大 陆 的 生 意 遇 到 了 空 前 的 阻 碍 。 ” “ 为 什 么 李 铃 受 雇 于 他 呢 ？ ” “ 他 早 就 为 他 干 过 许 多 次 了 ， 这 回 是 因 为 １ ０ ０ 万 美 金 ， 起 初 他 并 不 想 干 ， 但 最 后 他 还 是 干 了 。 原 因 在 于 他 想 干 完 这 一 次 便 收 山 ， 至 少 十 年 不 出 江 湖 。 ” “ 你 认 为 杀 手 知 道 幕 後 人 的 真 面 目 吗 ？ ” “ 他 知 道 ， 从 一 开 始 他 就 知 道 。 ” 左 建 勋 用 手 指 弹 弹 话 筒 。 “ 那 人 你 也 认 识 。 ” “ 我 认 识 ？ ” 叶 又 晴 吸 了 口 凉 气 。 “ 天 哪 ！ 该 不 是 … … ？ ” “ 你 想 到 哪 去 啦 ？ ” 左 建 勋 在 电 话 中 大 笑 。 “ 这 个 人 的 黑 手 已 伸 向 你 ， 但 他 不 知 道 ， 也 没 指 示 李 铃 杀 你 。 ” “ 你 意 思 是 李 铃 自 己 决 定 杀 我 的 。 ” “ 希 望 你 坚 强 点 。 ” “ 你 怎 么 会 知 道 ？ ” 叶 又 晴 曾 怀 疑 过 ， 但 她 不 情 愿 相 信 这 个 事 实 。 “ 我 一 直 跟 踪 你 ， 也 跟 踪 了 李 铃 。 ” “ 你 敢 跟 踪 我 ？ 你 竟 然 敢 … … ？ ” “ 请 息 怒 女 士 ， 当 你 委 托 我 为 你 办 案 那 天 起 ， 我 就 想 过 ， 跟 踪 你 的 对 手 不 如 跟 踪 你 ， 因 为 你 的 不 甘 心 是 对 方 始 料 不 及 的 。 他 们 想 不 到 你 以 攻 为 守 ， 很 快 就 发 现 了 杀 手 是 谁 ， 并 直 接 提 出 要 那 个 幕 後 人 的 名 字 。 ” “ 你 都 知 道 ？ ” “ 我 推 猜 的 。 ” “ 我 见 了 鬼 了 ！ ” 叶 又 晴 叹 气 。 “ 所 以 ， 跟 踪 你 成 了 我 的 首 要 任 务 ， 在 跟 踪 你 的 过 程 中 我 发 现 了 那 个 幕 後 人 ， 说 来 真 可 笑 ， 这 个 人 有 史 以 来 做 的 案 能 堆 集 如 山 ， 他 竟 大 意 地 在 昨 天 夜 间 叫 我 看 见 了 他 的 脸 。 ” “ 他 的 脸 ？ 他 是 谁 ？ ” “ 我 不 是 说 你 认 识 吗 ？ ” “ 是 谁 ？ ” “ 这 个 人 是 你 朋 友 的 丈 夫 ， 是 你 晚 宴 上 的 客 人 ， 与 你 还 将 有 贸 易 往 来 ， 但 他 从 未 放 松 过 对 你 的 企 图 。 许 华 君 死 后 他 就 变 得 更 变 本 加 利 ， 你 自 己 一 点 都 不 觉 得 吗 ？ ” “ 不 觉 得 。 ” 叶 又 晴 是 在 说 假 话 。 “ 那 你 干 嘛 囚 禁 那 个 跟 踪 你 的 男 人 ？ ” 叶 又 晴 长 呼 了 一 口 气 。 “ 左 先 生 ， 说 一 说 ， 你 还 有 什 么 不 知 道 的 吗 ？ ” “ 现 在 不 知 道 你 在 哪 个 窗 口 打 电 话 。 ” 叶 又 晴 从 窗 口 向 后 退 。 “ 你 快 成 先 知 了 。 ”
几 分 钟 后 ， 他 已 驾 车 行 驶 在 通 往 乌 云 住 宅 的 公 路 上 ， 陈 胜 昆 曾 从 许 华 君 那 儿 得 知 ， 乌 云 是 个 蒙 古 族 女 子 ， 她 生 性 刚 强 ， 专 门 爱 同 叶 又 晴 作 对 。 去 年 ， 她 把 一 个 本 来 同 叶 又 晴 打 的 火 热 的 新 加 坡 生 意 人 从 她 手 中 抢 走 了 。 乌 云 说 ： “ 这 只 是 她 对 叶 又 晴 的 一 个 小 报 复 ， 因 为 她 发 现 许 华 君 有 个 生 意 叫 叶 又 晴 抢 走 了 。 ” 后 来 ， 她 和 叶 又 晴 明 车 摆 马 的 宣 战 。 在 叶 又 晴 决 定 反 击 时 ， 她 便 出 国 到 意 大 利 观 光 去 了 。 无 论 如 何 ， 乌 云 好 斗 。 对 于 陈 胜 昆 来 说 ， 他 并 不 愿 意 在 许 华 君 的 女 友 和 生 活 上 调 查 个 没 完 。 因 为 这 不 是 许 华 君 被 杀 的 主 要 原 因 这 一 信 念 他 坚 定 不 移 。 但 为 了 找 到 叶 又 晴 ， 他 必 须 同 乌 云 谈 谈 ， 她 一 早 就 来 电 话 找 他 ， 不 会 同 叶 又 晴 无 关 。 十 五 分 钟 后 他 见 到 了 乌 云 。 她 步 伐 缓 慢 而 轻 松 ， 向 他 款 款 走 来 ， 陈 胜 昆 顿 觉 鼻 子 口 腔 干 干 的 ， 好 像 饥 渴 了 三 天 ， 他 不 知 道 别 人 见 到 乌 云 后 是 什 么 样 的 心 情 ， 反 正 他 有 种 身 不 由 己 的 感 觉 。 “ 很 冒 昧 ， 打 扰 你 了 。 ” “ 没 什 么 ， 陈 先 生 。 我 想 你 是 为 早 晨 的 电 话 而 来 。 ” “ 是 这 样 ， 你 出 于 什 么 原 因 给 我 打 电 话 ？ ” “ 我 想 告 诉 你 叶 又 晴 她 会 偷 偷 溜 走 ， 她 想 和 那 伙 人 私 了 。 ” “ 你 这 么 有 先 见 之 明 。 ” 乌 云 一 笑 。 “ 现 在 一 切 都 晚 了 。 不 过 ， 她 做 的 同 我 预 料 中 的 一 样 ， 你 说 是 不 是 ？ ” “ 你 能 帮 我 找 到 叶 又 晴 吗 ？ ” 陈 胜 昆 反 问 她 。 乌 云 狡 猾 地 看 着 他 。 “ 陈 先 生 ， 知 己 知 彼 ， 方 能 百 战 百 胜 。 在 许 华 君 之 案 发 生 后 ， 你 知 道 杀 手 幕 後 人 是 些 什 么 情 况 ， 你 掌 握 的 那 些 杀 手 资 料 又 能 为 你 提 供 些 什 么 ？ 一 句 话 。 对 方 在 作 案 之 前 把 新 城 公 安 局 对 这 个 案 子 的 反 应 早 就 测 算 了 一 遍 ， 他 们 料 定 是 你 接 手 这 个 案 ， 他 们 有 你 办 案 的 全 部 资 料 ， 而 你 们 对 他 们 一 无 所 知 ， 所 以 你 现 在 寸 步 难 行 。 ” 陈 胜 昆 心 服 口 服 。 “ 陈 先 生 ， 不 怕 你 不 爱 听 ， 那 伙 人 把 赌 注 都 押 在 你 身 上 ， 他 们 忽 略 了 叶 又 晴 的 报 复 心 ， 而 且 有 一 点 是 人 们 都 上 了 当 — — 那 就 是 叶 又 晴 对 许 华 君 的 感 情 绝 非 冰 冻 三 尺 ， 她 决 不 会 放 过 杀 了 她 命 根 子 的 那 伙 人 ， 除 非 对 方 势 力 之 大 ， 叫 她 力 不 从 心 。 ” 陈 胜 昆 确 实 没 想 过 知 己 知 彼 这 四 个 字 。 “ 你 不 了 解 许 华 君 和 叶 又 晴 。 ” 乌 云 这 样 说 ， 她 和 陈 胜 昆 俩 人 对 望 了 一 眼 ， 又 都 回 避 着 将 头 转 向 阳 台 围 栏 外 的 大 海 。 乌 云 说 ： ： “ 许 华 君 和 叶 又 晴 仅 仅 为 了 在 社 会 上 扎 下 根 经 历 了 无 数 艰 辛 努 力 ， 他 们 觉 得 自 己 与 那 些 同 亲 生 父 母 在 一 起 长 大 的 人 不 同 ， 他 们 是 弃 儿 ， 他 们 永 远 是 孤 独 的 ， 没 有 人 会 保 护 他 们 ， 他 们 只 有 自 己 保 护 自 己 。 ” 好 几 分 钟 ， 俩 个 人 都 一 言 不 发 。 陈 胜 昆 突 然 明 白 了 乌 云 的 用 心 ， 她 是 向 他 指 出 ： 叶 又 晴 决 心 以 血 还 血 。 他 毫 不 迟 疑 地 问 ： “ 叶 又 晴 下 一 步 会 怎 么 做 ？ ” “ 她 会 给 那 些 人 点 颜 色 看 看 。 ” “ 你 是 说 她 会 搞 恐 怖 行 动 ？ ” 陈 胜 昆 不 相 信 地 看 着 乌 云 。 “ 恐 怖 行 动 ？ ” 乌 云 走 下 石 阶 。 “ 不 ， 那 叫 以 牙 还 牙 。 ” 在 市 中 心 ， 一 辆 辆 汽 车 首 尾 相 连 ， 这 正 中 叶 又 晴 下 怀 。 她 在 街 上 一 间 最 早 开 门 的 时 装 店 买 了 一 套 高 档 合 体 黑 色 女 装 ， 一 双 新 式 黑 色 女 皮 鞋 ， 她 在 更 衣 间 换 了 装 后 ， 将 那 一 包 旧 衣 服 丢 进 了 路 边 的 果 皮 箱 。 给 左 建 勋 打 电 话 后 她 下 了 决 心 ， 一 定 要 叫 那 个 幕 後 人 知 道 她 叶 又 晴 不 是 个 吃 干 饭 的 。 叶 又 晴 叫 了 辆 计 程 车 ， 一 直 把 她 送 到 艺 苑 大 道 南 口 ， 她 付 了 司 机 五 十 元 小 费 。 十 分 钟 后 ， 她 来 到 艺 苑 游 乐 场 的 地 下 室 ， 叶 又 晴 来 看 葛 宗 琪 。 “ 把 葛 宗 琪 带 来 。 ” 她 给 在 这 里 负 责 看 守 的 苏 跃 强 下 了 命 令 。 叶 又 晴 从 来 没 想 过 要 真 正 伤 害 这 个 人 。 现 在 ， 他 们 俩 面 面 相 观 。 最 后 ， 还 是 叶 又 晴 打 破 了 沉 默 。 “ 你 的 老 板 杀 了 许 华 君 ， 又 企 图 杀 我 。 ” 葛 宗 琪 张 大 了 嘴 ， 其 实 这 两 样 他 一 点 不 知 道 ， 他 只 不 过 是 在 李 玉 鹏 势 力 外 圈 打 杂 。 “ 我 … … ？ 我 不 知 道 。 ” “ 我 抱 着 为 许 华 君 ， 为 我 自 己 复 仇 的 决 心 来 见 你 。 ” 叶 又 晴 说 。 葛 宗 琪 面 色 如 土 。 “ 我 希 望 你 的 后 台 老 板 知 道 ， 我 会 以 血 还 血 。 ” “ 为 挽 救 自 己 的 生 命 。 ” 葛 宗 琪 说 ： “ 我 可 以 给 你 提 供 老 板 的 行 踪 。 ” “ 不 必 了 。 ” 叶 又 晴 说 ： “ 你 就 把 你 自 己 提 供 给 我 吧 ！ ” 这 话 听 起 来 真 吓 人 。 看 到 葛 宗 琪 贪 生 怕 死 ， 叶 又 晴 缓 和 了 一 下 口 气 。 说 ： “ 你 去 见 李 玉 鹏 ， 但 我 要 砍 下 你 的 一 只 手 。 ” 葛 宗 琪 知 道 自 己 夹 在 两 个 仇 恨 者 之 间 不 会 有 好 日 子 过 ， 但 总 算 比 杀 了 他 强 。 “ 好 吧 ： 老 实 告 诉 你 ， 我 没 资 格 见 老 板 。 ” 他 停 了 一 会 儿 ， 接 着 说 ： “ 但 我 可 以 通 过 一 个 人 去 见 他 ， 那 个 人 叫 童 铁 欣 。 ” “ 我 不 管 你 怎 么 见 他 ， 你 一 定 要 他 看 着 你 失 去 的 那 只 手 。 就 说 我 叶 又 晴 也 准 备 以 同 样 的 方 式 对 付 他 。 ” ９ 月 ９ 日 上 午 ， 葛 宗 琪 被 切 下 一 只 手 后 包 扎 好 。 送 到 东 山 区 麦 当 劳 后 的 一 幢 小 楼 里 。 此 时 他 的 任 务 就 是 与 童 铁 欣 联 系 ， 求 见 李 玉 鹏 。
今 天 对 她 来 说 是 个 不 平 常 的 日 子 ， 除 了 她 丈 夫 昨 晚 突 然 决 定 来 新 城 这 一 点 外 ， 她 自 己 还 有 一 个 秘 密 不 可 告 人 。 她 迅 速 梳 洗 打 扮 后 ， 叫 司 机 把 她 送 到 帝 都 大 酒 店 ， 走 进 去 时 她 可 以 说 得 意 忘 形 。 在 她 走 进 中 餐 厅 包 房 之 前 ， 她 站 住 了 。 虽 说 几 年 未 见 ， 但 从 背 后 仍 分 辨 的 出 来 。 图 娜 注 意 到 那 背 着 自 己 ， 坐 在 帝 都 中 餐 厅 最 好 位 置 上 喝 酒 的 女 人 ， 她 的 体 态 ， 腰 身 ， 以 及 优 美 的 交 叠 在 一 起 的 大 腿 ， 足 以 告 诉 她 ， 这 个 在 酒 海 中 沉 醉 的 女 人 是 谁 。 “ 方 靖 。 ” 图 娜 情 不 自 禁 走 过 去 。 对 方 掉 过 头 。 “ 噢 ， 美 人 … … ” 方 靖 站 起 来 用 手 轻 轻 地 拉 着 图 娜 ， 打 量 着 穿 一 身 香 滨 酒 色 的 她 。 “ 你 可 真 迷 人 。 ” “ 谢 谢 。 ” 图 娜 说 ： “ 你 等 人 吗 ？ ” 方 靖 微 微 一 笑 。 “ 只 我 自 己 。 ” “ 那 我 们 去 包 房 ， ” 图 娜 拉 着 方 靖 ， 她 们 穿 过 中 餐 厅 外 面 的 走 廊 ， 来 到 一 间 豪 华 包 房 ， 图 娜 向 侍 者 要 了 一 瓶 香 槟 ， 而 后 和 方 靖 一 同 坐 下 ， 望 着 对 方 问 ： ： “ 你 这 些 年 去 哪 啦 ？ ” “ 这 几 年 我 在 海 口 ， 间 或 去 外 面 转 转 ， 散 散 心 ， ” 图 娜 应 付 地 点 点 头 ， 她 并 不 相 信 方 靖 所 言 ， 只 不 过 方 靖 这 几 年 一 定 混 得 不 错 ， 她 身 上 那 套 白 色 的 巴 黎 时 装 少 说 也 值 十 万 港 币 ， 图 娜 猜 测 她 在 操 旧 业 。 这 时 中 餐 厅 经 理 出 现 了 ， 她 是 个 春 风 满 面 斗 志 昂 扬 的 女 人 ， 她 告 诉 图 娜 总 经 理 一 点 钟 到 包 房 来 ， 而 后 她 同 图 娜 寒 喧 。 图 娜 是 帝 都 的 常 客 。 这 间 四 星 级 酒 店 是 许 华 君 旗 下 的 第 二 间 酒 店 ， 平 时 图 娜 来 ， 多 数 是 因 为 许 华 君 正 好 在 这 儿 有 应 酬 ， 很 少 时 候 是 她 自 己 没 所 为 而 来 。 今 天 中 午 她 接 到 那 个 电 话 ， 后 来 陈 胜 昆 又 带 来 许 华 君 被 谋 杀 的 消 息 ， 这 简 直 叫 她 坐 立 不 安 ， 她 昨 天 奔 忙 了 一 天 ， 为 她 那 价 值 二 亿 四 千 万 的 珠 宝 钻 石 她 心 操 碎 了 。 真 真 是 人 算 不 如 天 算 。 图 娜 把 自 己 的 全 部 硬 货 托 负 给 了 许 华 君 ， 不 光 是 对 他 有 私 情 ， 她 有 另 一 个 原 因 — — 这 是 她 背 着 李 玉 鹏 搞 的 小 金 库 ， 别 看 图 娜 性 情 风 流 轻 浮 ， 但 她 颇 有 见 识 ， 她 知 道 李 玉 鹏 决 不 是 因 为 爱 她 才 娶 她 。 她 还 坚 信 象 李 玉 鹏 这 样 的 人 活 不 长 久 ， 一 旦 有 一 天 他 玩 完 了 ， 政 府 会 没 收 其 财 产 。 李 玉 鹏 的 那 帮 手 下 人 ， 和 他 的 继 子 一 定 会 把 她 逐 出 李 家 门 ， 到 那 时 她 落 得 两 手 空 空 怎 么 办 ？ 她 觉 得 许 华 君 诚 实 可 靠 ， 但 许 华 君 却 先 死 了 。 她 图 娜 真 是 看 人 走 眼 ， 好 赖 珠 宝 还 在 。 她 要 想 方 设 法 将 一 切 据 为 己 有 。 “ 你 这 几 年 生 活 的 叫 人 看 了 眼 馋 ， 是 不 是 ？ ” 方 靖 笑 着 端 起 酒 杯 问 图 娜 。 图 娜 白 了 她 一 眼 。 “ 你 看 上 去 更 幸 福 些 呀 。 ” “ 算 了 吧 ！ ” 方 靖 呷 了 口 酒 。 “ 你 是 亚 州 超 级 富 豪 的 夫 人 ， 这 份 尊 贵 没 人 比 的 了 。 ” 图 娜 点 上 一 支 烟 。 “ 去 他 妈 的 尊 贵 。 ” “ 俗 语 说 生 在 福 中 不 知 福 ， 李 先 生 可 是 众 人 皆 知 的 不 近 女 色 ， 没 有 花 边 新 闻 。 ” “ 那 说 明 是 个 混 蛋 。 ” 他 们 俩 笑 了 起 来 。 “ 美 人 。 ” 方 靖 看 着 图 娜 叫 她 早 年 的 绰 号 。 “ 帝 都 的 老 板 是 你 朋 友 ？ ” “ 嗯 。 ” “ 现 在 他 死 了 轮 到 谁 了 ？ ” “ 还 是 姓 许 的 做 老 板 。 ” “ 但 他 死 了 。 ” “ 死 了 又 怎 么 样 ？ ” “ 就 我 看 不 久 就 会 易 手 ， 你 说 呢 ？ ” 图 娜 心 里 不 高 兴 ， 但 她 又 没 理 由 发 火 ， 她 淡 淡 地 说 ： “ 也 许 是 这 样 ， 也 许 它 永 远 姓 许 。 ” “ 不 可 能 。 ” 图 娜 突 然 警 觉 起 来 ， 她 端 起 酒 杯 送 到 嘴 边 ， 眼 睛 却 细 细 地 看 着 方 靖 的 脸 ， 但 从 方 靖 的 脸 上 什 么 也 看 不 出 来 。 她 一 口 气 干 了 这 杯 香 槟 酒 ， 哑 着 嗓 子 说 ： “ 你 对 帝 都 来 说 是 外 人 ， 你 说 的 那 些 不 过 是 猜 测 ， 猜 测 ， 你 懂 吗 ？ ” 方 靖 漠 漠 地 瞪 了 图 娜 一 眼 。 这 时 一 点 钟 已 到 ， 单 尤 聪 总 经 理 迈 着 轻 快 的 步 伐 来 到 图 娜 那 间 包 房 。 “ 李 夫 人 ， 你 好 。 ” 他 礼 节 性 地 打 着 招 呼 。 单 尤 聪 四 十 八 岁 ， 不 胖 不 瘦 ， 中 等 身 材 ， 他 还 不 止 是 外 表 风 度 翩 翩 ， 实 际 上 也 是 个 满 腹 经 论 的 人 。 他 走 进 来 和 图 娜 打 招 呼 ， 回 头 看 见 了 方 靖 ， 这 一 惊 非 同 小 可 。 “ 哇 ！ ” 图 娜 用 手 在 他 眼 前 一 挥 。 “ 方 小 姐 就 是 漂 亮 ， 你 也 别 这 么 看 呀 ！ ” “ 这 … … ” 单 尤 聪 词 穷 ， 他 抑 制 不 住 心 里 的 震 颤 ， 由 衷 地 佩 服 许 华 君 的 推 断 ， 许 华 君 ９ 月 ３ 日 私 下 对 单 尤 聪 谈 了 一 些 事 ， 最 后 说 ： “ 单 总 ， 你 要 有 所 准 备 。 方 靖 会 在 ９ 月 来 帝 都 。 ” 做 珠 宝 钻 石 生 意 的 人 都 知 道 方 靖 是 个 江 洋 大 盗 。 此 时 方 靖 双 目 如 钩 。 单 尤 聪 立 刻 镇 定 自 己 。 “ 李 夫 人 ， 这 位 小 姐 是 你 的 朋 友 ？ ” “ 是 ， 方 靖 。 方 小 姐 。 ” 一 阵 寒 喧 之 后 ， 三 个 人 坐 下 用 餐 。 “ 今 天 我 可 是 应 你 约 来 的 。 ” 图 娜 对 单 尤 聪 说 ， 她 不 想 再 拖 下 去 。 “ 当 然 ， 方 小 姐 是 我 多 年 的 朋 友 ， 她 不 会 在 意 我 们 出 去 一 会 儿 。 ” 单 尤 聪 对 图 娜 充 满 厌 恶 ， 但 他 没 必 要 把 他 表 现 在 脸 上 ， 无 形 中 他 觉 得 方 靖 比 图 娜 更 坦 诚 。 “ 我 知 道 。 ” 单 尤 聪 边 用 餐 边 说 ： “ 我 们 用 完 餐 ， 要 好 好 地 聊 聊 。 ” “ 好 极 了 。 ” 图 娜 把 餐 巾 拿 过 来 抹 抹 嘴 。 “ 方 靖 ， 好 多 年 没 见 了 。 不 妨 你 在 这 等 一 会 儿 ， 然 后 我 们 好 好 玩 玩 。 ” “ 嗯 ， 你 尽 管 请 便 。 ” 单 尤 聪 吃 不 下 去 了 。 方 靖 把 餐 具 放 在 手 边 ， 用 餐 巾 抹 了 一 下 嘴 。 然 后 说 ： “ 你 们 有 事 你 们 请 便 ， 我 在 这 儿 等 一 下 。 ” 她 又 盯 了 一 下 单 尤 聪 一 眼 。 图 娜 觉 得 如 今 十 拿 九 稳 了 。 “ 那 么 ， 单 先 生 ， 我 们 还 等 什 么 呢 ？ ” 单 尤 聪 感 到 毛 骨 栗 然 。 “ 走 吧 ！ ” 他 勉 强 说 。 图 娜 看 了 下 单 尤 聪 又 看 了 下 方 靖 ， “ 方 靖 ， 我 向 你 保 证 用 不 了 多 一 会 儿 。 ” 她 说 ： “ 再 给 你 来 瓶 香 槟 吧 。 ” “ 谢 谢 你 。 ” 方 靖 说 。 她 目 光 一 直 追 随 着 单 尤 聪 和 图 娜 的 背 影 ， 方 靖 觉 得 自 己 来 的 真 是 时 候 。 单 尤 聪 是 许 华 君 少 有 的 心 腹 人 中 的 一 个 ， 他 以 他 天 生 的 忠 诚 固 执 ， 死 心 蹋 地 的 为 许 华 君 效 劳 。 虽 然 他 在 许 华 君 手 下 时 并 没 什 么 突 出 业 绩 ， 但 许 华 君 凭 自 己 的 判 断 力 相 信 他 ， 并 将 旗 下 的 两 间 酒 店 — — 帝 都 — — 南 方 — — 大 酒 店 交 他 管 理 。 许 华 君 心 中 有 数 ， 忠 诚 固 执 的 人 也 许 不 灵 活 ， 也 许 不 敏 捷 ， 遇 事 也 叫 人 看 不 出 他 得 天 独 厚 之 处 ， 但 他 效 忠 主 子 的 心 是 那 些 聪 明 人 就 远 不 会 有 的 。 许 华 君 正 是 看 中 了 他 这 一 点 ， 因 为 他 不 想 在 任 何 事 情 上 失 手 。 现 在 图 娜 同 单 尤 聪 来 到 了 酒 店 的 最 底 层 。 他 向 保 安 员 要 来 一 串 钥 匙 ， 分 别 插 入 各 个 锁 孔 ， 最 后 一 扇 大 门 打 开 。 图 娜 看 见 里 面 银 光 耀 眼 ， 她 的 一 颗 心 跳 到 了 嗓 子 眼 。 “ 你 在 这 儿 等 我 。 ” 单 尤 聪 对 图 娜 说 ： “ 我 去 将 你 的 物 品 取 出 来 。 ” “ 不 行 。 ” 图 娜 惊 异 地 说 ： “ 你 说 什 么 ？ 你 打 算 一 个 人 进 去 ？ 那 可 不 行 。 珠 宝 是 我 的 。 我 有 权 验 证 一 下 。 单 先 生 。 ” 单 尤 聪 迅 速 看 了 她 一 眼 ， 不 容 置 疑 地 道 ： “ 夫 人 ， 这 是 规 矩 ， 我 会 把 你 的 保 险 箱 取 来 。 ” “ 不 行 ！ ” 图 娜 坚 持 。 “ 除 非 老 板 在 。 ” 单 尤 聪 说 ： “ 除 此 之 外 。 你 得 听 我 的 。 ” “ 不 行 ， 我 要 … … ” 她 话 音 未 落 ， 就 听 见 一 声 。 “ 慢 。 ” 图 娜 几 乎 连 呼 吸 都 停 止 了 。 只 听 那 女 人 说 ： “ 单 先 生 ， 我 有 样 东 西 给 你 看 。 ” 方 靖 笑 吟 吟 地 把 一 个 小 型 黑 皮 包 递 过 去 。 单 尤 聪 慌 忙 接 住 。 “ 当 然 可 以 ， 夫 人 。 ” 图 娜 刚 缓 过 气 来 ， 一 听 单 尤 聪 称 方 靖 为 夫 人 ， 又 大 惊 失 色 。 单 尤 聪 打 开 皮 包 一 看 ， 面 色 大 变 ， 图 娜 再 笨 这 时 也 发 现 单 尤 聪 两 眼 中 满 是 惊 惧 。 “ 单 先 生 ， 你 总 该 让 我 一 步 吧 ？ ” 方 靖 问 。 “ 是 的 ， 夫 人 。 ” 单 尤 聪 恭 恭 敬 敬 地 给 方 靖 让 开 一 条 路 ， “ 夫 人 ， 请 。 ” 图 娜 一 时 火 冒 万 丈 。 “ 你 算 老 几 ？ ” 她 指 着 方 靖 鼻 子 问 ： “ 你 干 嘛 ？ 你 干 嘛 ？ ” “ 我 比 你 理 由 更 充 份 ， 我 要 进 去 。 ” 图 娜 的 脸 色 苍 白 。 “ 单 先 生 。 ” 方 靖 说 ： “ 请 你 把 所 有 的 机 关 都 打 开 。 ” “ 是 ， 夫 人 。 ” “ 那 是 我 的 珠 宝 。 ” “ 住 口 ！ ” 方 靖 回 过 身 ， 用 细 长 的 手 指 在 图 娜 脸 上 一 划 。 “ 你 抬 头 看 看 ， 看 见 了 吗 ？ 那 个 男 侍 者 的 托 盘 里 有 一 枚 炸 弹 ， 足 以 叫 你 变 成 碎 片 。 ” 图 娜 立 刻 不 吱 声 了 。 方 靖 走 进 保 险 库 ， 她 感 到 从 单 尤 聪 身 边 经 过 时 他 那 么 不 可 思 议 的 笑 了 笑 。 她 没 去 理 会 ， 从 容 地 向 里 走 ， 只 见 每 一 道 保 险 装 置 都 在 单 尤 聪 的 控 制 下 给 她 开 了 绿 灯 ， 她 就 这 样 走 了 五 分 钟 。 当 方 靖 向 里 走 去 时 ， 通 向 保 险 库 的 走 道 里 进 来 了 四 位 身 材 高 大 的 男 人 。 图 娜 又 差 点 昏 过 去 。 方 靖 一 生 中 做 案 无 数 ， 每 一 次 都 自 信 自 己 准 成 功 ， 这 次 也 不 例 外 。 此 时 她 心 内 想 ： 我 抢 到 了 许 华 君 的 财 富 ， 是 我 一 个 人 计 划 的 ， 等 以 后 沐 浴 在 夏 威 夷 海 滩 时 ， 我 会 多 骄 傲 。 接 着 她 准 备 向 控 制 保 险 库 的 电 脑 发 指 令 。 方 靖 的 父 母 都 是 一 座 大 城 市 的 政 府 要 员 ， 他 们 从 小 给 了 她 最 大 的 关 怀 ， 最 好 的 条 件 ， 最 优 越 的 享 受 。 可 她 长 大 以 后 ， 凭 着 自 己 天 生 丽 质 获 得 的 ， 要 比 她 父 母 给 予 的 ， 多 好 多 倍 ， 几 十 倍 。 但 她 贪 得 无 厌 ， 虚 荣 心 永 无 止 境 。 在 她 住 上 了 从 小 常 在 梦 中 梦 到 的 那 种 ， 如 同 宫 殿 一 样 的 大 宅 ， 锦 衣 玉 食 时 。 她 还 想 着 游 艇 ， 飞 机 ， 小 岛 ， 价 值 连 城 的 珠 宝 。 单 尤 聪 叫 她 夫 人 ， 是 因 为 她 曾 嫁 给 美 国 一 位 毒 品 大 王 ， 后 又 跟 了 一 个 更 大 的 哥 伦 比 亚 毒 枭 。 在 她 短 短 的 一 生 中 做 过 三 次 有 名 人 的 情 妇 ， 最 后 一 次 她 跟 了 一 位 阿 根 廷 球 星 一 年 ， 但 她 始 终 积 习 难 改 ， 一 有 空 闲 ， 就 重 操 旧 业 — — 行 窃 。 并 排 而 立 的 大 保 险 柜 与 她 只 有 一 尺 的 距 离 ， 方 靖 寻 思 着 先 开 那 一 个 ， 自 从 有 意 窃 取 许 华 君 的 珍 藏 以 来 ， 她 研 究 了 他 的 保 险 库 ， 和 全 部 保 险 系 统 。 最 后 得 出 一 个 结 论 。 许 华 君 虽 然 引 进 了 目 前 最 先 进 的 保 险 技 术 ， 但 是 靠 的 是 会 用 人 和 铁 的 纪 律 。 一 切 都 进 行 的 顺 利 。 方 靖 伸 出 那 双 细 长 ， 指 节 灵 活 的 手 ， 她 的 手 象 特 别 恩 赐 的 一 样 ， 它 灵 活 自 如 ， 能 徒 手 打 开 任 何 模 式 的 锁 ， 行 起 窃 来 十 分 方 便 。 从 来 无 往 而 不 胜 。 突 然 地 ， 方 靖 混 身 一 震 ， 一 瞬 间 骤 然 爆 烈 的 人 体 ， 伴 着 微 型 炸 弹 的 火 花 飞 了 出 去 ， 正 弹 在 对 面 的 壁 上 ， 由 于 撞 击 的 力 量 ， 墙 上 的 暗 门 猛 然 开 了 。 方 靖 零 散 的 肢 体 落 了 进 去 ， 而 后 ， 四 下 一 片 沉 寂 。 那 四 位 高 大 的 男 人 好 像 什 么 也 没 发 生 一 样 ， 悄 然 离 去 。 单 尤 聪 笑 起 来 。 “ 我 得 感 谢 方 靖 女 士 。 ” 他 对 图 娜 不 怀 好 意 地 说 ： “ 很 抱 歉 ， 叫 你 看 到 了 你 不 该 看 到 的 一 切 。 “ 他 向 她 走 过 去 。 “ 你 该 亲 自 去 取 你 的 珠 宝 了 吧 ？ ” “ 不 ！ ” 图 娜 惊 恐 地 脸 色 苍 白 ， 身 上 的 香 槟 酒 色 高 档 时 装 不 住 地 颤 抖 ， 可 她 也 还 有 一 丝 不 甘 心 ， 两 亿 四 千 万 的 珠 宝 钻 石 呀 ！ 那 可 不 是 个 小 数 目 。 图 娜 挣 扎 着 ， 力 图 夺 回 属 于 自 己 的 一 切 。 “ 那 珠 宝 是 我 的 … … 是 我 的 … … ” “ 没 有 说 不 是 你 的 。 ” “ 那 这 一 切 … … ？ ” 图 娜 的 意 思 是 指 方 靖 的 消 失 。 “ 方 靖 是 个 江 洋 大 盗 。 ” 图 娜 明 白 了 。 “ 那 我 的 珠 宝 呢 ？ ” “ 你 跟 我 来 。 ” 单 尤 聪 把 她 领 到 保 险 库 右 侧 ， 那 里 是 一 间 电 脑 控 制 室 ， 北 面 的 墙 面 是 一 张 大 型 电 影 屏 幕 。 图 娜 知 道 ， 从 这 里 可 以 看 到 保 险 库 里 发 生 的 一 切 。 “ 夫 人 ！ ” 图 娜 象 遭 了 电 击 一 样 ， 突 然 一 个 大 动 作 盯 着 屏 幕 。 她 惊 的 不 能 再 惊 了 ， 这 声 音 如 此 耳 熟 ， 带 着 几 分 毒 药 般 的 甜 密 和 亲 切 ， 直 吓 的 她 毛 骨 悚 然 ， 她 急 忙 回 过 头 去 找 单 尤 聪 ， 但 室 内 空 无 一 人 。 电 脑 控 制 室 的 门 ， 砰 的 一 声 关 上 了 。 “ 图 娜 。 ” 就 在 她 惊 魂 未 定 ， 左 顾 右 盼 时 ， 图 娜 的 称 呼 令 她 回 过 头 去 。 许 华 君 正 在 屏 幕 上 望 着 她 。 图 娜 真 是 激 动 不 己 ， 这 种 情 景 ， 她 从 前 只 是 在 电 影 中 才 看 到 过 。 “ 夫 人 ， 你 来 取 回 你 的 珠 宝 吗 ？ ” “ 是 的 。 ” 她 想 说 ， 你 已 经 死 了 。 我 要 收 回 我 的 一 切 ， 但 她 张 不 开 这 个 口 。 幌 忽 之 间 ， 她 觉 得 正 如 她 所 料 ， 许 华 君 还 活 着 。 “ 我 怎 么 向 你 解 释 呢 ？ 夫 人 。 ” 许 华 君 说 ： “ 你 丈 夫 有 一 只 很 黑 很 长 的 手 ， 它 伸 向 我 们 大 陆 的 几 个 沿 海 城 市 ， 叫 那 里 无 辜 的 百 姓 受 到 毒 品 的 侵 扰 ， 它 的 这 只 手 还 伸 向 了 内 地 的 采 金 矿 ， 吞 噬 了 大 陆 数 以 万 计 的 黄 金 。 ” “ 这 不 可 能 。 ” 图 娜 说 。 “ 看 来 你 不 相 信 我 的 话 。 ” 许 华 君 在 屏 幕 上 皱 皱 眉 头 说 ： “ 现 在 我 告 诉 你 ， 七 月 八 日 你 把 我 约 到 沙 漓 度 假 村 度 假 时 ， 你 丈 夫 就 对 我 提 出 三 种 方 式 — — 三 种 生 意 的 合 作 — — 黄 金 — — 毒 品 — — 军 火 。 ” “ 可 这 些 我 都 不 知 道 。 ” “ 说 的 对 ！ ” 许 华 君 眼 睛 一 亮 。 “ 我 们 设 想 一 下 ， 如 果 你 完 全 知 情 ， 必 定 会 象 吸 血 虫 一 样 钻 进 去 。 这 就 意 味 着 李 玉 鹏 要 有 两 种 选 择 ， 第 一 ， 拉 你 上 贼 船 。 第 二 ， 封 住 你 的 嘴 。 李 玉 鹏 拒 绝 做 这 样 的 选 择 ， 在 李 玉 鹏 的 信 条 里 ， 你 是 局 外 人 。 ” “ 那 这 些 同 我 取 走 我 的 珠 宝 有 关 吗 ？ ” 图 娜 问 。 她 心 惊 胆 战 地 瞩 视 着 屏 幕 。 许 华 君 默 默 然 从 屏 幕 向 下 注 视 着 图 娜 ， 他 好 久 没 开 口 ， 这 场 面 叫 图 娜 一 阵 阵 出 冷 汗 ， 几 乎 要 跌 倒 了 。 “ 夫 人 。 ” 许 华 君 又 开 口 了 ， “ 我 想 我 们 不 用 绕 弯 子 了 。 ” 许 华 君 直 截 了 当 地 说 ： “ 我 希 望 您 把 您 的 珠 宝 提 供 给 那 些 中 了 毒 瘾 ， 需 要 医 治 的 人 们 ， 我 也 希 望 ， 您 的 珠 宝 能 补 偿 一 些 黄 金 流 失 对 内 地 的 损 失 。 ” “ 我 不 干 。 ” 图 娜 说 。 “ 夫 人 ， 您 应 该 清 楚 ， 你 帮 助 那 些 您 应 该 帮 助 的 人 ， 就 等 于 为 你 丈 夫 赎 罪 。 ” “ 你 是 在 讹 诈 我 。 ” “ 夫 人 ， 您 别 理 解 错 了 。 我 只 是 要 求 您 为 那 些 受 毒 品 之 害 的 人 尽 一 份 力 。 ” “ 可 珠 宝 是 我 的 ， 我 一 分 也 不 给 别 人 ， 他 们 与 我 何 干 ？ ” 许 华 君 并 没 有 听 见 她 如 此 咆 哮 。 他 说 ： “ 夫 人 ， 我 现 在 不 和 您 讨 论 珠 宝 属 于 谁 的 问 题 ， 我 只 是 请 求 你 放 弃 这 些 钻 石 珠 宝 ， 由 政 府 机 构 将 它 上 交 国 家 ， 建 立 戒 毒 中 心 ， 以 挽 救 那 些 由 于 你 丈 夫 运 进 境 内 的 毒 品 而 造 成 的 千 千 万 万 中 毒 的 人 。 ” “ 如 果 我 不 这 样 做 ， 你 想 怎 样 ？ 你 能 象 杀 了 方 靖 杀 了 我 吗 ？ 你 敢 ？ ” 电 脑 控 制 室 内 突 然 有 个 声 音 响 起 ： “ 没 有 人 杀 方 靖 ， 那 只 是 许 先 生 的 防 盗 系 统 在 工 作 。 ” 图 娜 的 脸 白 如 纸 。 “ 你 们 想 把 我 怎 么 样 ？ 许 华 君 你 死 掉 了 还 阴 魂 不 散 ！ ” “ 不 ！ ” 图 娜 气 愤 地 大 叫 。 “ 我 一 丝 一 毫 也 不 给 。 ” 屏 幕 上 许 华 君 点 了 支 烟 ， 他 吸 了 一 口 。 “ 好 吧 ， ” 他 一 付 无 可 奈 何 的 样 子 “ 本 来 我 不 想 这 么 做 ， 可 看 来 不 这 样 不 解 决 问 题 。 ” 许 华 君 说 ： “ 我 们 睹 一 场 吧 ！ ” 图 娜 想 ： 我 不 能 叫 发 生 在 方 靖 身 上 的 事 发 生 在 我 身 上 ， 我 从 湖 南 怀 化 走 出 来 ， 不 是 为 的 送 死 。 我 要 珠 宝 ， 我 要 钻 石 ， 我 要 世 间 的 一 切 。 我 不 能 把 自 己 的 钱 给 那 些 乌 七 八 糟 的 人 们 去 挥 霍 ， 我 不 能 这 么 平 白 无 故 地 算 了 。 我 跟 他 睹 。 ” 许 华 君 说 ： “ 夫 人 ， 我 睹 你 从 现 在 起 ， 走 不 出 第 十 二 步 。 ” 她 又 无 法 呼 吸 了 。 十 二 步 ！ “ 我 如 果 走 出 了 十 二 步 呢 ？ ” 半 天 许 华 君 说 ： “ 珠 宝 钻 石 如 数 奉 还 。 ” “ 一 言 为 定 ！ ” 图 娜 迈 出 了 第 一 步 … … 在 图 娜 迈 出 第 一 步 时 ， 这 也 就 等 于 宣 布 她 一 切 都 准 备 好 了 。 她 的 一 切 都 属 于 她 ， 没 有 什 么 力 量 能 阻 止 她 取 回 她 的 珠 宝 。 但 就 在 她 要 迈 出 第 二 步 时 ， 她 听 见 许 华 君 说 ： “ 夫 人 ， 如 果 你 输 了 ， 我 将 把 你 送 回 湖 南 怀 化 去 ， 那 个 你 曾 走 出 的 小 镇 。 ” “ 咄 ！ 回 湖 南 有 什 么 可 怕 ？ ” 图 娜 迈 出 了 第 二 步 。 她 觉 得 至 今 为 止 她 的 选 择 不 会 错 ， 许 华 君 已 经 死 了 ， 他 还 搞 这 套 游 戏 吓 唬 谁 ？ 图 娜 迈 出 了 第 三 步 。 就 在 这 时 ， 单 尤 聪 翻 开 了 许 华 君 留 下 的 指 示 。 那 上 面 清 清 楚 楚 地 写 着 ： １ ２ Ａ 。 情 况 已 按 许 华 君 生 前 预 测 的 那 样 发 生 了 。 单 尤 聪 知 道 自 己 该 怎 么 做 。 他 向 话 筒 靠 近 了 一 下 。 “ 夫 人 ， 如 果 现 在 后 悔 还 来 的 及 。 ” 同 时 ， 他 向 电 脑 控 制 室 的 屏 幕 上 看 了 一 眼 ， 许 华 君 的 摄 影 技 术 还 真 不 赖 ， 这 时 他 正 在 屏 幕 上 吸 烟 ， 活 灵 活 现 的 死 而 复 生 。 ９ 月 ９ 日 下 午 ２ 点 ２ ０ 分 钟 ， 图 娜 迈 出 了 第 九 步 … … “ 夫 人 ， 您 的 贪 心 使 您 变 的 这 么 勇 敢 ？ ” 图 娜 有 种 不 详 的 预 感 ， 她 仿 佛 又 看 见 方 靖 腾 空 而 起 的 身 体 散 落 下 来 肢 离 破 碎 的 肉 块 ， 很 清 楚 ， 方 靖 是 无 法 死 而 复 生 了 。 图 娜 记 得 自 己 小 时 候 有 一 次 同 小 夥 伴 们 抢 一 个 布 娃 娃 ， 她 把 抢 到 怀 的 布 娃 娃 扯 的 肢 离 破 碎 ， 她 都 不 想 别 人 得 到 ， 如 今 她 安 然 。 在 图 娜 听 到 又 有 声 音 响 起 来 时 ， 她 朝 一 边 ： “ 呸 ！ ” 的 吐 了 一 口 。 她 挤 出 了 第 十 一 步 。 ９ 月 ９ 日 下 午 ２ 点 ３ ０ 分 。 图 娜 迈 出 了 第 十 二 步 时 她 感 到 不 好 ， 脚 下 松 松 的 如 同 睡 梦 时 踩 空 那 样 一 坠 ， 如 坠 入 万 丈 深 渊 一 样 ， 她 滑 了 下 去 … … 耳 边 一 个 声 音 在 响 … … “ 你 表 现 的 不 错 嘛 … … ”
大 不 了 你 用 拳 头 砸 他 们 鼻 子 ！ 然 后 夺 路 而 逃 ， 我 来 接 应 你 。 叶 又 晴 在 驱 车 驶 向 益 利 通 的 大 路 上 一 直 这 样 思 索 着 … … 左 建 勋 说 ： 如 果 你 在 益 利 通 门 口 没 被 截 住 ， 那 么 你 将 顺 利 抵 达 许 华 君 办 公 室 。 在 那 里 许 华 君 生 前 的 一 切 井 然 有 序 ， 这 时 你 要 开 动 你 的 脑 筋 ， 从 许 华 君 的 秘 书 口 中 调 出 你 要 的 资 料 。 叶 又 晴 此 时 把 车 开 到 新 大 电 话 公 司 大 厦 前 ， 触 景 生 情 。 ８ ６ 年 ， 新 城 电 话 公 司 大 厦 落 成 典 礼 ， 她 和 许 华 君 桑 维 珍 一 道 参 加 剪 彩 仪 式 。 就 那 天 ， 她 们 三 个 有 说 有 笑 地 在 广 和 大 酒 店 喝 了 个 通 宵 ， 那 时 她 说 什 么 也 想 不 到 自 己 最 信 赖 的 两 个 人 ， 相 继 在 四 天 内 遇 害 身 亡 。 ８ ７ 年 叶 又 晴 失 去 半 壁 江 山 ， 许 华 君 。 桑 维 珍 当 时 说 ： “ 叶 总 ， 如 果 说 你 失 去 半 壁 江 山 那 倒 未 必 ， 不 过 ， 您 失 去 了 远 远 胜 过 这 半 壁 江 山 的 东 西 — — 一 个 你 能 与 之 平 起 平 坐 共 商 大 计 的 人 。 真 真 是 一 针 见 血 。 叶 又 晴 一 生 有 两 个 致 命 伤 ： 一 是 １ ９ ６ ８ 年 初 春 产 下 的 儿 子 — — 李 铃 。 二 是 １ ９ ８ １ 年 ， 叶 又 晴 选 入 她 集 团 总 部 核 心 的 许 华 君 。 许 华 君 同 她 分 道 扬 镳 后 她 再 也 不 健 谈 了 。 后 来 可 以 几 天 不 说 一 句 话 ， 只 是 机 械 地 象 以 前 那 样 做 事 ， 但 态 度 是 那 么 缄 默 冷 静 ， 以 至 于 桑 维 珍 深 切 地 为 她 感 到 担 忧 。 在 见 过 亲 生 儿 子 李 铃 后 ， 叶 又 晴 整 晚 地 在 喝 酒 ， 喝 了 酒 到 外 面 去 散 步 。 她 久 久 地 在 荒 凉 的 小 路 上 走 着 ， 呆 呆 地 注 视 着 夜 空 中 的 星 晨 发 呆 。 桑 维 珍 曾 建 议 她 回 总 部 休 息 ， 怕 她 在 深 夜 里 这 么 伤 心 坏 了 身 体 ， 而 她 说 ： “ 别 为 我 操 心 ， 我 很 好 。 ” 这 绝 对 不 是 真 的 。 叶 又 晴 看 着 桑 维 珍 发 动 了 汽 车 ， 轰 轰 的 爆 炸 声 粉 碎 了 她 沉 痛 的 心 。 她 从 那 一 刻 明 白 了 ， 如 果 她 不 奋 起 追 击 她 的 敌 人 ， 那 么 劫 数 一 到 她 就 完 了 。 叶 又 晴 把 车 停 在 益 利 通 大 厦 的 停 车 场 ， 抬 头 向 前 望 去 ， 一 小 群 紧 张 的 记 者 ， 公 关 人 员 在 益 利 通 大 厦 门 前 围 着 。 她 认 出 他 们 中 有 许 华 君 的 心 腹 — — 单 尤 聪 。 她 快 步 走 去 。 “ 糟 了 ！ ” 单 尤 聪 还 是 看 见 了 她 。 她 记 得 左 建 勋 说 过 ： 进 大 厦 向 左 手 处 的 走 道 走 ， 直 到 看 见 一 名 保 安 员 把 守 在 那 里 。 许 华 君 的 私 人 电 梯 号 同 你 的 一 样 是 九 号 ， 办 公 室 的 楼 层 也 同 你 的 一 样 ， 是 三 十 九 层 。 叶 又 晴 从 大 厦 的 左 侧 门 走 了 进 去 。 她 直 到 走 过 去 面 对 保 安 员 时 才 嫣 然 一 笑 ， 刚 想 搭 话 ， 就 见 那 保 安 员 躬 身 而 退 ， 给 她 让 出 一 条 路 ， 她 也 不 知 道 这 是 什 么 原 因 ， 只 是 迈 着 高 贵 的 步 子 走 进 电 梯 间 ， 按 了 三 十 九 号 键 。 那 位 保 安 员 见 到 她 进 去 后 ， 拿 起 对 讲 机 。 “ 单 总 ， 那 位 女 士 进 去 了 。 ” “ 好 ， 不 要 声 张 。 ” 〔第十章完，下星期五继续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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