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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十 二 章 （之一） ·张水利·
尽 管 叶 又 晴 是 个 追 求 感 官 享 受 的 女 人 ， 尽 管 她 的 许 多 做 法 别 人 接 受 不 了 ， 但 这 并 不 妨 碍 她 成 为 一 个 勇 敢 果 断 ， 敢 做 敢 为 的 女 人 。 她 向 李 玉 鹏 挑 战 ， 蔑 视 他 ， 这 叫 李 玉 鹏 火 冒 三 丈 。 他 决 心 不 惜 一 切 代 价 对 付 叶 又 晴 母 子 ， 威 胁 说 ： 不 惜 断 送 千 万 人 的 生 命 。 叶 又 晴 又 遭 谋 害 。
许 华 君 的 这 间 办 公 室 ， 占 了 大 厦 整 个 三 十 九 层 。 这 叫 叶 又 晴 惊 讶 ， 他 怎 么 事 事 要 同 自 己 一 样 呢 ？ 由 于 许 华 君 平 时 不 喜 欢 与 人 交 往 ， 又 没 有 什 么 爱 好 ， 他 的 办 公 室 就 显 得 很 公 式 化 。 叶 又 晴 仔 细 地 欣 尝 着 这 间 房 子 。 通 往 阳 台 的 滑 动 门 此 时 正 开 着 。 她 知 道 ， 站 在 那 个 阳 台 上 ， 市 区 大 部 份 建 筑 物 就 会 尽 收 眼 底 。 许 华 君 与 所 有 私 营 公 司 老 板 不 同 的 是 ， 他 的 办 公 室 远 远 谈 不 上 豪 华 气 派 。 他 这 里 没 有 现 代 化 的 高 档 家 具 ， 植 物 种 植 盆 ， 没 有 艺 术 精 品 。 艺 术 画 之 类 的 东 西 。 这 间 办 公 室 叫 人 看 上 去 更 象 间 大 书 房 。 整 套 的 办 公 现 代 化 设 备 看 了 叫 人 咋 舌 。 观 察 完 屋 子 后 ， 叶 又 晴 的 视 线 落 到 了 台 历 上 ， 她 顿 时 觉 得 许 华 君 死 去 后 的 日 子 飞 快 ， 但 她 还 没 有 作 什 么 。 不 知 道 许 华 君 为 什 么 而 死 ， 没 有 亲 手 惩 罚 真 凶 。 现 在 肖 玲 已 经 复 印 完 文 件 ， 迈 着 稳 健 的 步 伐 向 叶 又 晴 站 的 这 个 方 向 走 来 。 叶 又 晴 本 能 地 蹲 下 身 子 ， 藏 在 一 台 自 动 操 作 的 电 脑 后 面 。 肖 玲 一 边 看 着 手 中 的 文 件 ， 一 边 快 步 朝 自 动 操 作 的 电 脑 走 过 去 。 叶 又 晴 蹲 在 那 里 看 到 了 她 的 一 双 小 腿 。 肖 玲 仍 是 老 样 子 。 突 然 ， 电 话 铃 响 了 。 叶 又 晴 担 心 是 单 尤 聪 打 来 的 。 因 为 他 看 见 她 走 进 这 幢 大 楼 。 然 而 ， 她 的 担 心 是 多 余 的 。 只 听 肖 玲 拿 起 话 筒 后 听 了 听 说 ： “ 等 一 下 。 ” 就 在 这 时 ， 电 脑 打 印 的 警 铃 响 起 来 。 肖 玲 看 了 一 眼 后 把 警 铃 关 掉 ， 把 电 脑 打 印 纸 撕 下 。 她 对 着 话 筒 说 ： “ 刚 由 电 脑 传 来 的 消 息 ， 李 玉 鹏 在 大 陆 金 岭 地 区 拥 有 数 个 金 矿 。 奇 怪 的 是 ， 许 先 生 对 这 点 曾 做 过 调 查 。 ” 叶 又 晴 不 知 对 方 说 了 些 什 么 。 只 听 肖 玲 说 ： “ 相 信 我 。 我 知 道 该 怎 么 办 。 ” 她 说 完 把 撕 下 来 的 电 脑 打 印 纸 举 到 眼 前 ， 把 电 话 挂 掉 。 慢 慢 地 移 到 另 一 边 的 电 脑 前 坐 下 。 过 了 几 分 钟 ， 叶 又 晴 站 了 起 来 。 即 使 肖 玲 同 许 华 君 一 起 经 历 了 不 少 风 风 雨 雨 ， 但 一 经 见 到 叶 又 晴 ， 自 己 的 第 一 个 老 板 ， 还 是 止 不 住 心 惊 肉 跳 ， 顿 时 慌 了 手 脚 。 肖 玲 之 所 以 如 此 ， 因 为 叶 又 晴 对 她 意 味 着 另 一 层 意 思 。 她 们 俩 个 人 ， 肖 玲 稍 高 ， 她 满 头 棕 发 ， 脸 色 白 皙 ， 笑 起 来 扑 实 大 方 ， 举 止 端 庄 沉 稳 ， 动 作 公 式 化 。 叶 又 晴 则 有 一 张 果 型 脸 ， 年 近 四 十 九 ， 可 仍 保 有 一 头 浓 黑 的 头 发 ， 长 着 一 付 摄 人 心 魂 的 眉 眼 。 举 手 投 足 亦 在 支 配 人 。 虽 然 她 们 俩 相 识 十 六 年 ， 但 肖 玲 在 许 华 君 另 起 炉 灶 后 就 选 择 跟 了 他 ， 而 不 是 她 。 “ 你 … … ？ ” 肖 玲 既 吃 惊 又 慌 张 。 叶 又 晴 冷 冷 地 说 ： “ 你 别 怕 。 ” 接 着 是 长 时 间 的 冷 眼 相 对 。 叶 又 晴 明 白 自 己 不 能 白 来 。 她 换 了 付 面 孔 和 蔼 地 问 肖 玲 ： “ 我 听 你 刚 才 提 到 李 玉 鹏 。 是 不 是 ？ ” “ 你 偷 听 ？ ” “ 不 是 偷 听 ， 是 正 好 听 见 。 ” “ 你 别 问 我 。 我 什 么 都 不 知 道 。 ” “ 你 同 你 的 老 板 做 生 意 ， 还 有 别 的 交 往 ， 难 道 你 就 一 点 不 觉 得 奇 怪 吗 ？ ” “ 奇 怪 什 么 ？ ” 肖 玲 根 本 不 想 多 说 。 “ 你 不 觉 得 李 玉 鹏 同 许 华 君 的 死 有 关 吗 ？ ” “ 噢 ！ 你 可 以 问 警 察 ， 他 们 比 我 清 楚 的 多 。 ” 肖 玲 一 口 回 绝 了 。 叶 又 晴 嘲 弄 地 笑 了 一 下 。 她 嘌 了 一 眼 自 动 操 作 的 电 脑 ， 走 过 去 ， 站 在 电 脑 跟 前 。 用 手 撕 下 电 脑 打 印 纸 ， 看 了 看 那 上 面 的 数 据 。 她 把 那 张 纸 一 摔 ， 摔 到 肖 玲 面 前 。 “ 你 私 下 调 查 李 玉 鹏 ？ 你 怀 疑 他 是 真 凶 ？ ” “ 我 没 有 证 据 。 ” “ 刚 才 你 跟 谁 通 电 话 ？ ” 叶 又 晴 问 肖 玲 。 “ 这 你 也 管 ？ ” “ 我 只 是 关 心 你 的 安 危 。 ” 叶 又 晴 敲 了 敲 桌 面 说 ： “ 现 在 你 相 信 任 何 人 都 可 能 带 来 危 险 。 ” “ 那 我 只 有 相 信 你 喽 ？ ” “ 这 个 没 人 逼 你 。 ” 叶 又 晴 走 到 临 阳 台 面 的 大 窗 前 看 了 看 ， 她 微 微 一 笑 。 “ 肖 玲 。 ” 她 向 她 招 手 。 “ 你 过 来 。 ” 叶 又 晴 心 里 明 镜 似 的 ， 料 准 在 她 来 益 利 通 的 路 上 已 经 有 人 跟 踪 了 她 。 所 以 她 满 有 把 握 的 叫 肖 玲 来 看 。 她 们 俩 的 头 凑 在 了 一 起 。 益 利 通 大 厦 门 前 的 马 路 上 有 两 个 穿 着 西 装 的 男 子 正 在 交 头 接 耳 。 而 后 ， 他 们 散 开 了 。 各 自 吸 着 烟 。 一 个 倚 在 报 摊 前 的 大 树 上 假 装 看 报 。 一 个 在 大 厦 的 车 道 旁 渡 着 步 。 如 果 叶 又 晴 今 天 不 是 那 样 对 付 了 葛 宗 琪 ， 她 本 不 会 觉 得 这 两 个 人 可 疑 。 他 们 看 上 去 很 年 轻 。 一 个 油 头 粉 面 ， 他 伸 手 又 买 一 份 报 纸 。 一 个 獐 头 鼠 目 ， 紧 张 地 来 回 渡 着 步 。 他 来 回 快 走 够 百 来 次 了 。 他 们 都 不 时 地 瞟 着 益 利 通 大 厦 。 “ 这 幢 大 厦 有 没 有 后 门 ？ ” 叶 又 晴 问 。 “ 没 有 。 ” “ 这 些 天 你 发 现 有 人 跟 踪 你 吗 ？ ” 叶 又 晴 又 问 。 “ 我 没 注 意 。 ” “ 从 现 在 起 你 要 留 心 ， 肖 玲 。 ” “ 我 会 注 意 的 。 ” 叶 又 晴 想 了 想 ， 她 还 是 要 找 到 许 华 君 被 李 玉 鹏 谋 杀 的 证 据 。 但 证 据 又 在 那 儿 呢 ？ 肖 玲 走 到 酒 柜 前 给 叶 又 晴 斟 了 杯 柠 檬 汁 ， 又 向 杯 子 里 加 了 一 些 冰 块 。 她 知 道 自 己 的 旧 上 司 喜 欢 这 个 。 叶 又 晴 收 回 思 索 的 目 光 。 接 过 肖 玲 递 到 她 手 里 的 加 冰 柠 檬 水 。 感 叹 道 ： “ 你 还 真 记 得 。 这 加 冰 的 柠 檬 水 我 喝 了 十 六 年 ， 百 喝 不 厌 。 ” “ 许 先 生 说 你 十 几 年 不 变 的 只 有 这 一 样 了 。 ” 肖 玲 慢 条 斯 理 ， 有 心 无 心 地 说 着 。 “ 他 什 么 时 候 说 的 ？ ” 叶 又 晴 止 不 住 问 。 “ 五 号 。 ” 肖 玲 肯 定 地 看 了 一 眼 台 历 。 “ 那 天 他 获 悉 你 在 友 联 银 行 有 几 个 最 佳 代 言 人 后 十 分 感 慨 。 他 破 天 荒 第 一 次 在 我 们 面 前 评 价 了 你 ， 而 后 ， 他 出 其 不 意 地 肯 定 ， 叶 老 板 最 终 会 支 持 我 的 。 ” 肖 玲 笑 了 笑 又 补 充 道 ： “ 当 时 我 同 丁 建 都 听 愣 了 。 ” 叶 又 晴 突 然 思 绪 万 千 。 “ 你 听 说 过 许 华 君 传 奇 吗 ？ ” “ 没 有 。 ” “ 许 华 君 是 本 城 的 骄 傲 。 就 象 老 一 辈 人 开 天 辟 地 一 样 ， 在 迅 猛 发 展 的 今 日 社 会 ， 他 弃 旧 图 新 的 作 为 ， 勇 于 进 取 的 精 神 。 在 本 城 人 中 间 广 为 流 传 。 ” 叶 又 晴 看 着 肖 玲 一 口 喝 干 加 冰 的 柠 檬 水 对 她 说 ： “ 许 华 君 是 所 有 传 奇 人 物 中 的 典 型 。 你 不 觉 得 奇 怪 吗 ？ ” “ 不 觉 得 。 ” “ 他 一 向 反 对 在 本 城 以 至 全 国 爆 光 ， 你 觉 得 这 只 是 他 个 人 的 爱 好 吗 ？ ” “ 我 认 为 是 。 ” “ 你 还 认 为 什 么 呢 ？ ” 叶 又 晴 咚 的 一 声 把 杯 子 重 重 地 放 在 办 公 桌 上 。 “ 你 为 许 华 君 效 犬 马 之 劳 时 ， 就 不 觉 得 他 太 特 别 ， 太 与 众 人 不 同 。 太 值 得 怀 疑 ， 太 值 得 深 思 吗 ？ ” 肖 玲 并 没 有 被 吓 倒 。 “ 我 的 老 板 是 个 正 人 君 子 。 ” “ 这 太 棒 了 ！ ” 叶 又 晴 夸 张 地 伸 出 双 手 。 “ 许 华 君 只 不 过 是 从 偏 远 山 区 的 一 个 小 村 庄 逃 出 来 的 弃 儿 。 他 曾 被 抚 养 的 那 家 人 以 务 农 为 生 。 ” 肖 玲 惊 愕 地 看 着 她 。 “ 他 从 小 就 是 个 自 制 力 非 常 强 的 孩 子 。 在 只 读 了 三 年 小 学 的 情 况 下 ， 他 利 用 上 夜 校 和 补 习 的 机 会 ， 使 自 己 在 小 镇 上 出 类 拔 萃 。 他 ２ ３ 岁 时 就 独 掌 大 小 九 家 企 业 ， ２ ４ 岁 就 成 了 本 城 最 年 轻 的 开 拓 者 之 一 。 他 原 本 可 以 成 为 蓝 天 集 团 的 决 策 人 ， 但 他 却 选 择 了 独 自 打 天 下 。 两 年 后 ， 他 的 净 资 产 已 达 两 亿 六 千 万 。 他 干 劲 冲 天 ， 智 慧 过 人 。 是 个 真 正 的 决 策 人 才 。 他 嫉 恶 如 仇 ， 对 自 己 的 生 活 和 工 作 一 丝 不 苟 。 很 快 ， 他 就 成 了 全 国 最 出 色 的 企 业 家 。 一 般 地 产 公 司 ， 服 装 公 司 ， 电 脑 公 司 都 竟 争 不 过 他 ， 而 这 时 ， 他 决 定 去 读 经 济 研 究 生 。 ” 叶 又 晴 叙 述 的 心 弛 神 往 。 “ 许 华 君 赚 了 许 多 钱 。 所 以 他 为 贫 困 地 区 的 学 校 捐 款 。 据 说 他 为 少 年 时 流 落 过 的 两 个 小 镇 捐 资 办 学 。 他 坚 持 本 城 的 改 革 方 向 。 资 助 新 城 的 道 路 桥 梁 建 设 。 但 在 他 雄 心 勃 勃 一 展 宏 图 之 时 ， 意 外 地 遭 人 暗 算 。 ” 叶 又 晴 顿 住 。 “ 你 说 下 去 。 ” 肖 玲 冷 不 丁 地 提 醒 沉 思 中 的 叶 又 晴 。 “ 暗 算 他 的 人 是 我 。 ” “ 而 后 呢 ？ ” “ 后 来 他 被 枪 杀 了 。 ” “ 凶 手 是 用 枪 打 中 了 他 的 头 部 吗 ？ ” 肖 玲 怀 着 一 种 自 己 也 说 不 清 的 感 情 问 。 “ — — 狙 击 枪 。 一 枪 射 六 发 子 弹 。 ” 叶 又 晴 强 打 精 神 说 ： “ 在 他 被 杀 的 前 一 分 钟 他 还 对 我 说 ， 他 不 会 向 恶 势 力 低 头 。 他 说 的 其 中 也 包 括 我 。 这 我 知 道 。 他 说 ， 因 为 他 今 天 所 干 的 一 切 ， 一 直 以 来 就 是 他 的 梦 想 。 他 决 心 为 之 奋 斗 到 底 。 ” “ 他 死 在 你 怀 里 头 ？ ” “ 你 怀 疑 是 我 杀 了 他 ？ ” “ 人 们 都 这 么 说 。 ” “ 那 你 干 嘛 你 还 要 调 查 李 玉 鹏 ？ 只 要 相 信 是 我 杀 的 ， 何 必 大 费 周 折 ？ ” “ 我 不 相 信 。 ” 肖 玲 狠 狠 地 说 。 叶 又 晴 以 为 肖 玲 还 是 多 少 年 前 的 那 个 拘 谨 ， 做 事 小 心 翼 翼 的 女 子 。 然 而 ， 她 这 时 才 发 现 肖 玲 如 今 比 许 多 年 前 的 那 个 女 子 增 添 了 不 少 职 业 魅 力 。 这 使 叶 又 晴 惊 讶 。 肖 玲 现 今 看 上 去 相 貌 端 庄 ， 身 材 均 称 ， 着 一 身 深 兰 色 西 式 女 装 裙 ， 脚 穿 一 双 白 色 软 皮 鞋 。 她 有 着 一 双 看 了 叫 人 信 任 的 大 眼 睛 ， 笑 时 极 为 大 方 ， 叫 人 顿 生 好 感 。 “ 我 想 了 解 一 下 ， ” 叶 又 晴 尽 量 缓 解 他 们 之 间 的 紧 张 气 氛 。 她 坐 到 了 客 人 的 沙 发 上 ， 拿 起 当 天 的 一 份 报 纸 。 “ 在 你 职 权 范 围 之 内 ， 你 发 现 了 什 么 特 别 的 事 ， 有 什 么 威 胁 过 许 华 君 的 生 命 ？ ” “ 你 问 的 这 些 我 也 想 过 。 ” 肖 玲 坐 到 叶 又 晴 对 面 。 “ 但 我 什 么 也 没 发 现 。 ” “ 你 发 现 了 ！ ” “ 你 真 … … 你 这 么 说 什 么 意 思 ？ ” “ 我 要 讨 个 公 道 。 ” 肖 玲 吃 惊 地 张 了 大 嘴 ， 半 天 不 知 道 说 什 么 好 。 她 的 确 绞 尽 脑 汁 ， 然 而 一 无 所 获 。 叶 又 晴 见 肖 玲 不 说 话 ， 就 继 续 向 她 进 攻 。 “ 许 华 君 的 死 ， 说 明 本 城 黑 势 力 的 日 益 渗 透 。 因 为 许 华 君 总 做 惊 人 之 举 ， 因 为 他 嫉 恶 如 仇 ， 与 不 法 奸 商 势 不 两 立 。 或 许 还 有 别 的 原 因 也 说 不 定 … … ？ ” “ 也 许 … … 也 … … ” “ 你 有 什 么 照 直 说 。 ” 叶 又 晴 鼓 励 她 。 因 为 她 知 道 自 己 绝 不 能 白 来 。 “ 许 华 君 时 常 去 看 一 个 人 。 ” “ 什 么 人 ？ ” “ 这 个 人 也 许 同 许 华 君 被 杀 毫 无 关 系 ， 但 他 也 许 能 提 供 点 什 么 。 ” 肖 玲 说 ： “ 这 个 人 是 个 医 生 。 ” “ 许 华 君 看 病 吗 ？ ” “ 不 清 楚 ， 但 他 坚 持 治 疗 好 几 年 了 。 ” “ 他 每 次 看 病 ， 不 用 你 预 约 吗 ？ ” 叶 又 晴 怀 疑 地 问 。 “ 这 正 是 我 怀 疑 的 。 ” “ 你 私 自 跟 踪 了 他 吗 ？ ” “ 是 的 。 ” “ 好 。 ” 叶 又 晴 激 动 地 几 乎 从 沙 发 上 跳 起 来 。 但 她 控 制 住 了 。 “ 说 说 他 找 的 医 生 在 哪 家 医 院 ？ 什 么 科 ？ 叫 什 么 名 字 ？ ” “ 福 详 医 院 内 科 主 任 许 国 强 。 ” “ 许 国 强 … … ” 叶 又 晴 沉 吟 ， 这 个 名 字 同 许 华 君 大 有 文 章 呀 ！ ” “ 你 听 我 说 ， 许 华 君 不 象 是 有 病 ， 他 的 行 动 简 直 叫 我 不 理 解 。 他 每 个 月 都 去 见 许 医 生 四 次 ， 直 到 遇 害 之 前 。 ” 肖 玲 在 心 里 算 了 一 下 。 “ 四 号 那 天 下 午 两 点 他 自 己 开 车 去 的 。 ” 叶 又 晴 用 拳 头 砸 在 手 掌 上 。 “ 该 死 ！ ” 她 说 ： “ 如 果 他 每 星 期 去 一 次 ， 那 么 一 年 就 去 五 十 次 ， 两 年 就 去 一 百 次 。 三 年 就 是 一 百 五 十 次 。 以 至 更 多 。 那 么 他 也 许 去 了 不 至 三 年 。 也 许 是 五 年 以 至 更 长 。 ” 叶 又 晴 太 感 兴 趣 了 。 “ 这 个 医 生 绝 不 是 一 般 人 。 许 华 君 姓 许 他 也 姓 许 ， 肖 玲 ， 你 见 过 这 个 人 没 有 ？ ” “ 见 过 。 ” “ 怎 么 样 ？ ” “ 什 么 怎 么 样 ？ ” “ 他 们 的 长 相 相 似 吗 ？ ” “ 不 相 似 。 ” 肖 玲 一 口 否 认 。 “ 差 的 太 多 了 。 ” “ 你 又 是 怎 么 见 到 这 个 医 生 的 呢 ？ ” “ 我 用 假 名 字 到 那 儿 去 看 病 。 ” “ 他 人 怎 么 样 ？ ” “ 平 平 常 常 ， 很 少 开 口 。 整 个 看 病 过 程 中 他 只 问 了 两 句 话 。 ” “ 问 了 什 么 ？ ” “ 姓 名 。 还 有 你 吸 烟 吗 ？ ” 肖 玲 看 了 一 眼 叶 又 晴 。 “ 因 为 我 向 他 扯 慌 说 咳 嗽 的 难 受 。 ” “ 你 吸 烟 吗 ？ ” 叶 又 晴 重 复 了 一 遍 。 “ 这 只 是 个 普 通 问 话 ， 什 么 问 题 也 说 明 不 了 。 ” 叶 又 晴 双 手 一 拍 ， 吓 了 肖 玲 一 跳 。 “ 可 是 ， 这 句 问 话 表 明 了 大 夫 对 你 慌 称 的 咳 嗽 产 生 了 怀 疑 。 一 句 话 ， 他 是 个 有 经 验 又 高 明 的 医 生 。 对 你 已 生 戒 心 。 ” “ 是 嘛 ？ ” 肖 玲 睁 大 眼 睛 。 “ 怪 不 得 他 只 给 我 开 了 一 样 药 。 问 过 后 再 没 看 我 一 眼 。 ” “ 但 他 必 竟 说 过 话 了 。 ” 叶 又 晴 问 肖 玲 ： “ 你 听 他 是 哪 儿 的 口 音 ？ ” “ 潮 州 。 ” “ 你 说 他 是 潮 州 人 。 ” “ 我 不 能 肯 定 ， 但 我 觉 得 是 。 ” “ 潮 州 人 。 ” 叶 又 晴 突 然 问 ： “ 肖 玲 ， 我 进 来 时 到 底 是 谁 和 你 通 话 ？ 告 诉 我 ， 这 很 重 要 。 ” 肖 玲 不 情 愿 说 ： “ 丁 建 。 ” “ 肖 玲 ， 你 听 我 说 ， 今 天 对 我 来 这 里 的 目 的 一 定 要 保 密 ， 包 括 不 能 对 丁 建 说 ， 否 则 会 出 事 的 懂 吗 ？ ” “ 我 明 白 了 。 ” 叶 又 晴 大 步 向 办 公 室 门 口 走 去 。 “ 叶 总 … … ” 肖 玲 说 ： “ 如 果 你 找 到 许 医 生 他 什 么 都 不 肯 讲 呢 ？ 那 你 怎 么 办 ？ ” “ 十 四 年 了 ， 我 一 直 认 为 有 那 么 个 人 同 许 华 君 的 过 去 有 关 。 我 凭 直 觉 相 信 他 了 解 许 华 君 。 他 知 道 一 些 我 不 道 的 情 况 。 这 一 点 我 深 信 不 疑 。 ” 她 说 完 又 加 了 一 句 。 “ 他 确 实 对 我 有 用 。 肖 玲 。 ” “ 如 果 他 拒 绝 回 答 你 呢 ？ ” “ 我 要 他 的 命 ！ ” “ 叶 总 ， 请 跟 我 来 。 ” 肖 玲 把 叶 又 晴 带 到 许 华 君 办 公 室 内 的 一 张 世 界 地 图 前 ， 在 标 有 北 京 的 红 字 上 按 了 一 下 。 无 声 无 息 中 ， 世 界 地 图 向 右 打 开 了 。 叶 又 晴 看 见 一 部 漆 成 灰 色 的 私 用 电 梯 间 。 “ 你 怎 么 知 道 这 是 部 电 梯 的 ？ ” 她 问 肖 玲 。 “ 是 许 先 生 自 己 告 诉 我 的 。 ” “ 什 么 时 候 ？ ” “ ９ 月 ５ 日 。 ” 肖 玲 说 。 “ 我 记 得 很 清 楚 ， 当 时 许 先 生 正 与 肖 付 市 长 通 电 话 。 他 拿 着 华 永 基 先 生 的 申 请 表 正 等 着 他 签 字 。 许 先 生 最 后 对 电 话 说 了 句 ， 不 要 养 虎 为 患 。 就 挂 上 电 话 。 而 后 他 莫 明 其 妙 地 看 着 我 ， 而 不 是 我 交 给 他 的 文 件 。 他 说 ‘ 肖 玲 ， 我 告 诉 你 一 个 秘 密 。 ’ 后 来 ， 他 给 我 做 了 个 示 范 。 ” “ 这 电 梯 通 向 那 里 ？ ” “ 一 直 通 到 底 层 的 配 电 室 的 一 间 小 工 具 房 。 出 电 梯 后 能 开 一 道 小 木 门 ， 而 后 向 前 走 ， 再 向 右 拐 ， 那 里 有 一 间 许 先 生 的 私 人 车 库 。 车 库 里 总 停 着 两 辆 半 新 不 旧 的 丰 田 车 。 开 出 去 不 那 么 惹 眼 。 ” “ 太 棒 了 ！ ” 叶 又 晴 赞 叹 道 “ 想 不 到 许 华 君 这 么 有 心 计 ， 只 可 惜 这 没 救 了 他 的 命 。 ” 叶 又 晴 突 然 问 ： “ 你 说 的 李 玉 鹏 的 金 矿 是 怎 么 回 事 ？ ” 肖 玲 抬 眼 看 了 看 她 。 “ 许 先 生 曾 对 李 玉 鹏 在 内 地 采 金 一 事 做 过 调 查 ， 他 认 为 那 是 非 法 的 。 但 李 玉 鹏 势 力 很 大 ， 对 市 政 府 一 些 人 也 颇 有 影 响 力 ， 所 以 许 先 生 生 前 就 将 这 件 事 同 丁 建 谈 了 ， 显 然 他 无 能 为 力 。 ” “ 嗯 。 ” 叶 又 晴 说 ： “ 肖 玲 ， 我 这 个 人 喜 欢 问 长 问 短 。 你 知 道 许 华 君 带 枪 吗 ？ ” 肖 玲 一 惊 。 “ 我 … … 这 我 不 知 道 。 ” 叶 又 晴 乘 电 梯 下 到 配 电 室 旁 的 那 间 小 工 具 间 。 她 看 了 一 眼 肖 玲 说 的 那 个 小 木 门 ， 急 速 地 打 开 了 它 ， 走 出 去 。 向 右 转 ， 来 到 许 华 君 的 车 库 。 两 辆 半 旧 不 新 的 丰 田 车 停 在 那 儿 ， 她 选 择 了 墨 绿 色 的 。 车 子 没 上 锁 ， 叶 又 晴 感 到 这 一 切 太 戏 剧 化 了 。 然 后 她 很 快 地 发 动 汽 车 ， 风 一 样 的 驶 出 车 库 。 益 利 通 门 前 有 两 辆 轿 车 驶 过 来 ， 正 好 同 这 俩 个 人 打 了 个 照 面 。 但 他 们 没 注 意 叶 又 晴 就 在 这 辆 车 中 。 乌 云 和 陈 胜 昆 来 到 这 儿 干 嘛 ？ 无 疑 地 ， 他 们 是 来 找 她 。 叶 又 晴 想 ： 不 好 ！ 快 ！ 此 时 陈 胜 昆 同 乌 云 走 过 停 车 场 ， 他 们 没 有 注 意 到 叶 又 晴 开 的 这 辆 车 ， 因 为 这 时 陈 胜 昆 听 见 乌 云 “ 啊 ” 了 一 声 。 “ 你 看 ， 叶 又 晴 的 车 。 ” 她 指 的 是 停 在 停 车 场 的 那 辆 。 叶 又 晴 此 时 已 开 过 那 俩 个 负 责 监 视 她 的 李 玉 鹏 手 下 的 人 ， 扬 长 而 去 ！ 〔下星期五继续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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