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第 十 二 章 （之二） ·张水利·
唐 葆 康 和 他 的 两 个 同 夥 看 上 去 正 和 来 新 城 的 千 千 万 万 个 旅 游 者 一 样 。 此 时 他 们 正 坐 在 高 级 公 寓 入 口 处 的 一 辆 菲 亚 达 小 汽 车 上 。 唐 葆 康 叫 两 个 同 夥 负 责 监 视 公 寓 周 围 的 动 静 。 他 要 亲 手 干 掉 李 铃 。 经 过 四 十 八 小 时 的 监 视 ， 他 们 发 现 李 铃 只 有 中 午 出 去 半 小 时 ， 别 的 时 间 都 呆 在 房 间 里 。 如 果 今 天 的 中 午 还 同 过 去 一 样 ， 那 么 几 分 钟 内 ， 李 铃 就 将 从 房 间 中 出 来 。 唐 葆 康 假 装 绕 着 入 口 处 的 停 车 场 散 步 ， 时 刻 注 意 着 他 们 的 “ 目 标 “ 的 动 静 。 一 切 按 计 划 进 行 。 就 在 今 天 早 晨 。 老 板 在 饭 店 接 见 了 他 ， 把 行 动 后 他 将 使 用 的 护 照 ， 驾 驶 执 照 现 金 交 给 了 他 。 以 便 他 事 成 之 后 离 开 新 城 这 个 地 方 。 差 一 分 钟 １ ２ 点 ， 菲 亚 达 小 车 发 动 了 。 这 是 个 暗 号 ， 告 诉 唐 葆 康 马 上 向 公 寓 门 口 走 去 … … 他 打 开 了 手 枪 的 保 险 。 等 着 李 铃 的 到 来 。 半 分 钟 过 后 ， 走 道 处 走 出 一 个 人 。 尽 管 看 到 的 只 是 一 个 人 体 轮 廓 ， 唐 葆 康 还 是 认 出 那 是 李 铃 。 李 铃 正 在 走 向 楼 门 口 ， 他 步 伐 稳 健 ， 一 点 也 不 担 心 有 人 谋 害 他 。 唐 葆 康 举 起 了 枪 ， 整 个 行 动 开 始 了 。 李 铃 一 下 走 进 他 的 射 程 ， 他 带 着 付 墨 镜 ， 一 付 不 可 一 世 的 神 态 。 唐 葆 康 的 出 现 并 没 有 叫 他 吃 惊 。 他 看 见 了 枪 也 没 停 下 脚 步 或 放 慢 速 度 。 当 唐 葆 康 开 枪 时 ， 李 铃 身 体 只 轻 轻 一 闪 ， 平 稳 地 ， 很 随 便 地 掏 出 枪 ， 击 中 了 唐 葆 康 的 脑 壳 。 十 几 米 外 的 小 汽 车 突 然 向 李 铃 冲 过 来 。 唐 葆 康 的 同 夥 手 中 持 着 机 关 枪 。 但 李 铃 不 慌 不 忙 ， 就 在 小 汽 车 向 他 冲 来 时 ， 他 双 手 持 枪 将 两 个 混 蛋 送 上 了 西 天 。 电 话 铃 响 了 三 次 。 李 玉 鹏 不 奈 烦 地 从 躺 椅 上 直 起 身 抓 住 听 筒 。 他 将 头 仰 靠 好 ， 尽 量 耐 下 心 来 。 话 筒 那 边 的 声 音 叫 他 愤 怒 。 “ 老 家 伙 ， 你 别 想 杀 我 ！ ” 李 玉 鹏 沉 默 。 “ 这 是 我 对 你 的 警 告 。 ” 李 玉 鹏 说 ： “ 我 看 了 今 晨 的 报 导 。 关 于 一 名 女 士 遭 人 谋 杀 ， 一 名 女 士 幸 免 一 死 。 ” “ 那 好 啊 ！ 你 为 什 么 在 这 个 倒 霉 日 子 里 惹 我 呢 ？ ” “ 年 轻 人 ， 我 看 你 走 的 太 远 了 。 我 不 能 看 着 你 把 她 杀 了 。 “ 李 玉 鹏 讲 话 时 语 气 坚 定 ， 显 然 是 十 分 认 真 的 。 ” 你 不 要 再 冒 失 了 。 “ “ 我 是 一 个 杀 手 。 ” “ 听 着 ， 离 叶 又 晴 远 点 。 ” “ 她 也 许 知 道 你 是 杀 害 许 华 君 的 幕 后 指 使 人 。 ” “ 那 又 怎 么 样 ？ ” “ 她 会 为 许 华 君 向 你 讨 还 血 债 的 。 ” “ 这 个 不 用 你 操 心 。 年 轻 人 。 ” 李 玉 鹏 沉 默 了 一 下 。 “ 实 话 告 诉 你 ， 叶 又 晴 杀 了 我 一 个 探 子 。 我 们 已 经 扯 平 了 。 ”
一 股 无 名 火 冲 到 陈 胜 昆 脑 门 。 他 无 疑 可 以 先 办 完 许 华 君 这 个 案 子 ， 把 它 查 个 清 清 楚 楚 。 然 后 再 着 手 调 查 叶 又 晴 这 个 女 人 。 现 在 全 乱 套 了 。 但 乌 云 说 ， 现 在 叶 又 晴 每 走 一 步 ， 都 和 许 华 君 被 杀 案 有 关 连 。 陈 胜 昆 和 乌 云 无 奈 地 走 出 办 公 室 ， 在 益 利 通 的 走 廊 里 谁 也 不 看 谁 的 向 前 走 。 就 快 走 到 电 梯 之 际 ， 背 后 有 人 向 他 打 招 换 。 “ 陈 先 生 ！ 陈 先 生 ！ ” 陈 胜 昆 回 过 头 去 。 看 见 那 位 女 接 待 向 他 招 手 说 ： “ 陈 先 生 ， 你 的 电 话 。 ” “ 电 话 ？ ” 陈 胜 昆 和 乌 云 同 时 大 吃 一 惊 。 他 惊 讶 地 拿 起 电 话 筒 ， 注 意 听 着 对 方 的 声 音 。 叶 又 晴 从 一 个 公 共 电 话 亭 打 来 的 。 “ 陈 先 生 ， 我 是 叶 又 晴 。 ” 陈 胜 昆 一 愣 。 “ 叶 女 士 ， 你 在 那 儿 ？ ” “ 陈 先 生 ， 我 在 街 上 ， 你 别 为 我 担 心 。 ” “ 叶 女 士 。 事 实 证 明 有 人 要 谋 害 你 。 你 应 当 接 受 我 们 的 保 护 。 ” “ 我 才 不 干 那 傻 事 。 陈 先 生 ， 除 非 你 抓 到 了 凶 手 。 ” “ 我 们 会 尽 快 … … ” “ 尽 快 ！ 陈 先 生 ， 你 是 说 尽 快 ？ 你 知 道 真 凶 是 谁 吗 ？ ” 一 阵 沉 默 。 “ 叶 女 士 。 ” 陈 胜 昆 说 ： “ 如 果 你 知 道 真 凶 ， 你 该 相 信 我 能 将 他 绳 之 以 法 。 ” “ 你 吹 牛 ， 陈 先 生 。 ” 叶 又 晴 说 ： “ 别 想 对 我 说 从 你 那 我 能 得 到 万 无 一 失 的 保 护 。 ” 又 一 阵 沉 默 。 陈 胜 昆 思 忖 了 半 天 说 ： “ 告 诉 我 那 个 真 凶 是 谁 ， 不 然 你 处 境 很 危 险 。 ” “ 再 见 了 ， 陈 先 生 。 注 意 收 听 我 的 电 话 。 ” 叶 又 晴 褂 上 了 电 话 。 “ 顽 固 的 女 人 。 ” 乌 云 骂 了 一 句 。 然 后 她 跟 在 陈 胜 昆 后 面 向 电 梯 间 走 。 “ 我 们 没 看 见 了 叶 又 晴 的 车 ， 而 她 却 看 见 了 我 们 。 ” “ 是 个 不 简 单 的 女 人 。 ” 陈 胜 昆 和 乌 云 乘 上 电 梯 后 说 。 中 午 十 一 点 ， 陈 胜 昆 推 开 了 局 长 室 的 门 。 他 板 着 一 付 脸 。 好 像 即 将 有 大 事 发 生 ， 又 经 的 住 考 验 的 样 子 。 局 长 看 了 他 一 眼 ， 招 呼 他 在 自 己 对 面 坐 下 。 此 时 局 长 已 工 作 ２ ０ 小 时 了 。 一 连 三 天 ， 他 只 喝 些 汤 。 最 好 的 时 候 ， 一 天 中 连 吃 三 个 盒 饭 。 新 城 两 大 名 人 的 遭 遇 ， 闹 的 大 报 小 报 ， 电 视 台 没 完 没 了 的 追 踪 ， 询 问 ， 采 访 。 逼 的 市 公 安 局 喘 不 过 气 来 。 “ 怎 么 样 ？ ” 杜 局 长 看 着 他 难 为 地 笑 了 笑 。 说 ： “ 肖 付 市 长 今 天 来 过 两 次 电 话 了 。 ” “ 噢 ！ ” 陈 胜 昆 给 自 己 点 上 支 烟 。 不 过 他 看 了 看 局 长 的 脸 色 又 把 烟 熄 了 。 “ 肖 付 市 长 催 的 很 紧 。 他 希 望 我 们 尽 快 破 案 ， 结 案 。 他 说 新 闻 界 太 过 份 了 点 。 什 么 都 想 插 一 杠 。 ” “ 或 许 有 点 新 情 况 。 ” 陈 胜 昆 说 ： “ 我 调 查 了 李 玉 鹏 。 是 通 过 一 个 香 江 同 行 调 查 的 。 ” 杜 局 长 脸 沉 似 水 。 “ 起 初 那 个 同 行 来 电 话 说 李 玉 鹏 的 公 关 部 门 十 分 把 牢 。 公 关 部 经 理 郑 俊 姚 是 个 鬼 都 难 缠 的 精 明 女 子 。 他 对 涉 及 到 他 们 老 板 的 出 身 背 景 问 题 一 律 保 密 ， 绝 口 不 言 。 ” 杜 局 长 全 神 贯 注 的 听 着 。 陈 胜 昆 知 道 ， 一 提 李 玉 鹏 ， 局 长 身 上 的 某 根 神 经 就 要 崩 了 。 他 同 情 局 长 对 这 些 向 新 城 投 资 的 大 老 板 产 生 的 三 分 敬 畏 。 他 说 ： “ 后 来 香 江 的 同 行 从 调 查 李 玉 鹏 这 个 人 的 出 身 入 手 。 后 来 得 知 李 玉 鹏 这 个 人 确 实 出 生 在 香 江 城 ， 父 母 是 从 内 地 移 居 香 江 多 年 的 小 商 贩 。 李 玉 鹏 在 家 排 行 第 三 ， 从 来 都 拔 尖 ， 聪 明 伶 俐 ， 但 学 习 成 绩 不 好 。 高 中 毕 业 后 他 盘 了 一 间 铺 子 ， 做 些 小 买 卖 ， 勉 强 度 日 ， １ ９ ６ ９ 年 他 因 遭 当 地 社 会 的 欺 侮 ， 投 靠 了 一 夥 号 称 “ 白 虎 帮 ” 的 帮 会 。 ７ ２ 年 在 一 场 黑 帮 火 拼 时 丧 生 。 ” 局 长 听 的 干 瞪 眼 。 “ 你 是 说 李 玉 鹏 这 个 人 其 实 已 经 死 了 。 ” 陈 胜 昆 点 点 头 。 “ 那 现 在 这 个 李 玉 鹏 是 谁 呢 ？ ” 杜 局 长 问 的 时 候 觉 得 后 脊 梁 沟 发 凉 。 “ 现 在 这 个 李 玉 鹏 在 陕 西 省 朝 阳 市 有 他 的 出 生 记 录 ， 他 真 实 姓 名 叫 阮 成 。 ” “ 你 这 个 … … ” 局 长 迷 惑 不 解 。 “ 有 调 查 材 料 吗 ？ ” “ 有 。 ” 陈 胜 昆 说 ： “ 从 朝 阳 市 发 来 的 阮 成 档 案 一 会 就 拿 到 这 来 。 ” “ 嗯 ！ ” 杜 振 奎 心 中 想 ： 肖 建 白 如 果 知 道 李 玉 鹏 是 大 陆 出 生 ， 逃 到 香 江 城 去 的 ， 背 离 社 会 主 义 偷 越 国 境 的 坏 份 子 。 他 会 把 嘴 张 多 大 。 陈 胜 昆 说 ： “ 如 果 李 玉 鹏 的 两 个 姐 姐 说 的 不 错 的 话 ， 当 年 偷 越 国 境 线 后 到 香 江 城 做 工 的 阮 成 就 顶 了 她 弟 弟 的 名 字 ， 在 香 江 城 生 存 下 来 。 ” “ 这 么 说 阮 成 越 过 国 境 线 后 ， 又 以 合 法 身 份 加 入 了 黑 帮 ？ ” “ 据 李 玉 鹏 的 姐 姐 说 ， 当 年 白 虎 帮 中 的 龙 头 老 大 给 了 她 家 一 大 笔 钱 ， 叫 她 们 不 要 声 张 李 玉 鹏 的 死 。 ” 陈 胜 昆 看 了 一 眼 局 长 。 他 知 道 局 长 那 根 筋 几 乎 快 要 断 了 。 他 很 尊 重 他 ， 不 想 叫 局 长 额 外 担 忧 。 陈 胜 昆 从 许 华 君 的 办 公 室 看 到 李 玉 鹏 的 名 字 后 就 怀 疑 了 这 个 人 。 但 陈 胜 昆 不 敢 轻 举 妄 动 ， 因 为 李 玉 鹏 是 肖 建 白 付 市 长 的 朋 友 。 在 新 城 的 投 资 项 目 很 大 ， 是 属 于 特 权 阶 层 的 人 。 李 玉 鹏 是 一 个 成 功 型 的 商 业 雄 才 ， 黑 头 发 ， 面 孔 端 正 ， 长 着 叫 人 信 服 的 外 型 。 他 常 给 人 们 讲 他 早 年 奋 斗 的 辛 酸 史 。 李 玉 鹏 无 疑 是 香 江 那 边 的 传 奇 人 物 之 一 。 他 名 符 其 实 地 赤 手 空 拳 打 天 下 。 才 不 过 二 十 几 年 。 李 玉 鹏 从 一 个 无 名 小 卒 ， 一 下 变 成 了 巨 富 。 他 时 刻 惹 人 眼 红 的 不 光 是 那 上 百 亿 的 家 产 ， 还 有 那 一 日 千 里 的 名 望 。 李 玉 鹏 用 钱 能 收 买 任 何 人 。 陈 胜 昆 知 道 ， 这 个 人 进 市 政 府 的 门 绝 不 会 像 他 似 的 掏 出 证 件 ， 等 着 放 行 。 请 求 接 见 。 烟 都 抽 了 二 十 支 ， 还 没 人 理 他 。 所 以 ， 他 觉 得 李 玉 鹏 如 若 真 像 他 怀 疑 的 那 样 ， 是 真 凶 ， 怎 么 办 ？ 李 玉 鹏 不 是 别 人 ， 他 在 帮 助 新 城 改 换 面 貌 ， 他 是 肖 付 市 长 最 信 任 的 人 。 陈 胜 昆 只 能 跟 住 他 ， 拿 到 铁 证 。 但 他 有 必 要 提 醒 局 长 。 陈 胜 昆 说 李 玉 鹏 手 下 有 个 经 理 叫 童 铁 欣 。 他 开 车 出 入 广 东 省 各 地 关 卡 时 ， 持 有 一 张 我 们 市 政 府 签 发 的 特 派 员 证 件 。 局 长 举 手 叫 停 。 “ 你 是 说 我 们 的 人 做 的 太 过 份 了 ？ ” 局 长 问 。 “ 是 的 。 ” “ 你 怀 疑 童 铁 欣 在 广 东 省 各 地 出 入 的 目 的 ？ ” “ 不 错 。 ” “ 我 听 说 李 玉 鹏 同 肖 付 市 长 的 相 识 是 许 华 君 引 见 的 。 ” “ 那 他 就 该 死 ！ ” 局 长 瞪 起 眼 睛 。 “ 你 怎 么 这 么 说 ？ ” “ 许 华 君 不 会 那 么 做 。 局 长 。 ” “ 你 在 给 谁 打 保 票 。 ” 杜 振 奎 问 ： “ 是 死 者 ？ 还 是 生 意 人 ？ ” “ 我 给 许 华 君 的 个 性 打 保 票 。 ” 陈 胜 昆 坚 定 地 说 ： “ 许 华 君 的 确 同 李 玉 鹏 有 不 少 生 意 往 来 。 但 他 的 个 性 决 定 了 他 的 命 运 。 事 实 证 明 ： 许 华 君 嫉 恶 如 仇 。 他 同 李 玉 鹏 闹 翻 车 了 。 ” “ 这 个 你 没 向 我 提 过 。 ” 局 长 不 满 地 说 。 “ 我 这 不 是 正 在 提 。 ” “ 你 的 证 据 在 哪 儿 ？ ” “ 我 … … ？ ” 陈 胜 昆 喘 了 一 口 气 。 “ 叶 又 晴 同 我 保 持 联 系 。 我 们 能 找 到 证 据 。 ” “ 叶 又 晴 在 哪 儿 ？ ” “ 她 正 在 向 新 城 人 推 出 她 的 ９ ５ 新 片 — — 女 强 人 变 成 福 尔 摩 斯 。 ” “ 噢 ！ ” 局 长 突 然 双 手 一 举 。 “ 我 有 个 新 情 况 。 ” “ 新 情 况 ？ ” 杜 局 长 严 肃 地 说 ： “ 我 想 你 已 经 从 扬 森 那 儿 知 道 了 凶 手 是 一 名 经 过 特 殊 训 练 的 退 伍 军 人 。 后 来 他 蜕 化 变 质 ， 成 了 全 国 九 省 市 的 通 缉 犯 。 ” “ 李 铃 。 ” “ 对 ， 就 是 他 。 ” 局 长 ： “ 现 在 有 所 不 同 的 是 ， 我 们 虽 然 不 能 确 切 的 知 道 这 回 他 受 雇 于 谁 ？ 但 我 们 总 算 知 道 了 他 是 叶 又 晴 的 亲 生 儿 子 。 ” 陈 胜 昆 的 眼 睛 瞪 的 鸡 蛋 那 么 大 。 ※ ※ ※ 今 天 下 午 当 班 的 是 哪 一 位 主 任 医 生 ？ 下 午 两 点 ， 刘 玉 芳 护 士 长 在 换 好 白 大 褂 后 问 值 班 护 士 。 “ 是 许 主 任 。 ” 正 在 整 理 办 公 桌 的 护 士 王 小 梅 听 到 护 士 长 问 话 ， 抬 起 头 来 答 道 。 “ 那 两 点 了 ， 怎 么 不 见 他 人 。 ” “ 嗯 … … ” 被 护 士 长 这 么 一 问 。 王 小 梅 也 不 敢 说 话 了 。 “ 外 面 那 么 多 人 等 着 许 主 任 看 病 ， 怎 么 办 ？ ” 护 士 长 焦 急 的 嘟 咕 着 。 “ 叫 他 们 等 会 ！ ” 在 一 边 冲 开 水 的 护 士 沈 丹 丹 说 ： “ 许 主 任 一 会 就 来 。 ” 这 时 王 小 梅 轻 声 说 ： “ 许 主 任 来 了 。 ” “ 真 的 ？ ” 刘 玉 芳 一 回 头 ， 果 然 看 见 身 穿 灰 西 装 的 许 国 强 主 任 正 往 更 衣 室 走 。 又 一 看 表 ， 两 点 过 七 分 。 这 时 她 听 沈 丹 丹 说 ： “ 大 惊 小 怪 。 主 任 不 过 晚 来 了 几 分 钟 。 ” 许 国 强 走 出 更 衣 室 。 “ 主 任 ！ ” 王 小 梅 飞 快 地 走 到 他 身 边 。 “ 怎 么 啦 ？ ” “ 门 外 有 十 几 个 病 人 挂 的 是 你 的 号 。 ” “ 知 道 了 。 “ 许 国 强 说 ： “ 把 我 的 帽 子 拿 来 。 ” 许 国 强 穿 上 医 生 们 常 穿 的 隔 离 衣 ， 没 精 打 采 。 王 小 梅 赶 忙 从 更 衣 室 把 他 的 帽 子 拿 来 。 递 到 他 手 上 。 “ 主 任 。 我 给 你 冲 了 茶 ， 想 着 点 。 ” 许 国 强 点 点 头 。 “ 你 去 吧 。 ” “ 嗯 。 ” 从 六 号 许 华 君 被 害 后 ， 许 国 强 没 吃 过 一 顿 好 饭 ， 没 睡 过 一 次 好 觉 。 所 以 他 现 在 的 脸 色 白 的 怕 人 。 “ 叫 号 吧 。 ” 他 对 长 着 一 付 园 园 脸 的 沈 丹 丹 说 。 然 后 朝 诊 室 墙 上 的 挂 钟 看 了 一 眼 。 时 间 是 ２ 点 １ ０ 分 。 “ 许 主 任 。 ” 进 来 的 第 一 号 是 个 驼 背 人 。 他 干 叫 了 一 声 。 可 许 国 强 什 么 也 没 听 到 。 “ 主 任 。 我 上 次 来 您 说 … … ” 许 国 强 一 招 手 。 “ 病 例 。 ” “ 噢 。 病 例 。 ” 驼 背 人 双 手 奉 上 。 … … 第 四 位 是 个 麻 烦 的 病 人 。 “ 许 主 任 。 我 想 同 您 好 好 谈 谈 我 的 病 。 ” 那 女 人 凑 到 许 国 强 耳 根 说 。 王 小 梅 瞪 了 她 一 眼 。 “ 病 例 。 ” “ 我 的 病 同 许 华 君 一 样 。 ” 叶 又 晴 咬 牙 切 齿 地 说 。 许 国 强 没 有 吃 惊 。 “ 你 需 要 特 殊 检 查 。 ” 他 平 静 地 说 ： “ 小 梅 ， 把 二 号 观 察 室 的 门 打 开 。 我 要 用 一 下 。 ” “ 是 。 ” 王 小 梅 刚 出 去 。 叶 又 晴 就 笑 起 来 。 “ 好 主 意 。 ” 许 国 强 白 了 她 一 眼 。 叶 又 晴 被 许 国 强 带 到 二 号 观 察 室 。 她 看 到 这 儿 只 有 一 张 床 ， 是 放 在 正 中 间 的 。 许 国 强 指 着 那 张 床 说 ： “ 上 去 ！ ” “ 我 可 不 想 死 在 这 儿 。 ” 叶 又 晴 说 ： “ 我 来 是 为 了 弄 清 许 华 君 的 死 因 。 ” “ 别 废 话 啦 。 ” 许 国 强 震 怒 起 来 。 “ 这 儿 有 许 华 君 的 死 因 吗 ？ ” 叶 又 晴 一 怔 。 “ 你 不 是 叶 又 晴 吗 ？ ” 叶 又 晴 又 一 怔 。 许 国 强 可 一 点 不 想 回 避 这 个 问 题 。 “ 我 以 为 你 对 许 华 君 的 死 因 最 清 楚 。 ” 她 不 甘 心 示 弱 地 逼 到 他 面 前 。 “ 在 你 以 为 以 前 ， 我 早 以 为 过 了 。 但 事 实 并 非 如 此 。 许 华 君 除 了 到 这 儿 来 看 病 ， 其 余 的 ， 他 不 会 对 我 们 做 医 生 的 透 露 过 半 个 字 。 ” “ 对 你 则 不 同 。 你 不 承 认 ？ ” 叶 又 晴 盯 着 许 国 强 那 张 苍 白 的 脸 ， 全 无 神 采 的 眼 睛 。 她 想 从 那 里 寻 到 什 么 。 “ 我 不 知 道 。 ” “ 谁 信 你 的 鬼 话 。 ” 叶 又 晴 说 ： “ 许 华 君 并 不 是 个 简 简 单 单 ， 知 恩 图 报 的 人 。 但 他 对 你 有 种 特 殊 的 感 情 。 那 一 定 不 会 是 平 白 无 故 的 。 许 华 君 在 两 年 之 内 连 伤 三 个 女 人 。 你 敢 说 你 不 知 道 ？ ” “ 这 么 说 你 知 道 ？ ” 许 国 强 侧 过 惨 白 的 脸 ， 嘴 角 掠 过 一 丝 冷 酷 的 笑 。 “ 你 为 什 么 不 报 警 呢 ？ ” 这 出 其 不 意 的 责 问 吓 了 叶 又 晴 一 跳 。 “ 我 没 有 。 ” 叶 又 晴 言 不 由 衷 。 “ 别 装 糊 涂 。 ” 许 国 强 厉 声 说 ： “ 他 伤 人 都 是 因 为 世 上 有 你 这 样 的 女 人 。 ” 叶 又 晴 的 脑 子 翁 翁 作 响 。 自 己 今 天 找 上 门 来 ， 不 如 说 是 送 上 门 来 。 这 一 位 早 就 对 自 己 恨 之 入 骨 。 很 明 显 ， 许 国 强 不 单 是 个 一 般 的 知 情 人 ， 他 和 许 华 君 之 间 必 有 一 条 牢 固 的 纽 带 连 着 。 也 就 是 说 ， 他 们 患 难 与 共 。 叶 又 晴 上 一 眼 下 一 眼 地 打 量 着 许 国 强 。 他 那 蔑 视 她 的 双 眼 睛 是 昏 黄 的 。 同 许 华 君 的 灰 眼 睛 一 点 不 一 样 。 鼻 梁 精 瘦 比 直 。 皮 肤 惨 白 ， 也 正 与 许 华 君 的 长 相 相 反 。 他 到 底 是 什 么 人 呢 ？ 忽 然 ， 叶 又 晴 产 生 了 一 种 错 觉 。 仿 佛 自 己 是 个 有 罪 的 人 。 她 将 要 为 许 华 君 的 死 而 死 。 这 一 幻 想 ， 使 她 沉 浸 在 无 可 名 状 的 恐 怖 之 中 。 “ 你 恨 我 ？ ” 叶 又 晴 说 ： “ 现 在 警 察 同 谋 杀 许 华 君 的 人 都 在 追 杀 我 。 ” “ 你 完 全 可 以 免 去 一 死 。 ” 许 国 强 稀 松 平 常 地 说 。 “ 开 玩 笑 。 ” “ 你 可 以 同 杀 害 许 华 君 的 黑 帮 联 手 。 你 可 以 边 做 你 的 蓝 天 集 团 老 板 ， 边 干 地 下 交 易 。 我 知 道 你 可 以 玩 的 花 样 层 出 不 穷 ， 永 远 翻 新 。 ” “ 你 说 黑 帮 ？ ” 叶 又 晴 追 问 。 “ 我 没 说 黑 帮 。 我 说 黑 社 会 。 ” 叶 又 晴 知 道 他 成 心 同 她 过 不 去 。 “ 那 么 黑 社 会 指 的 是 谁 ？ ” 许 国 强 的 嘴 掀 起 了 一 丝 冷 笑 。 他 早 就 料 到 叶 又 晴 会 来 。 但 真 正 叫 他 感 到 刺 激 的 是 ， 从 许 华 君 被 害 那 一 刻 起 ， 这 个 一 向 呼 风 换 雨 的 女 强 人 竟 显 得 孤 独 无 助 。 她 现 在 受 警 察 追 踪 ， 遭 黑 社 会 枪 手 暗 杀 。 这 简 直 不 是 一 件 平 常 案 件 。 然 而 ， 她 遭 遇 到 的 这 一 切 都 是 从 许 华 君 死 的 那 一 瞬 息 出 现 的 。 虽 然 这 不 能 全 归 结 于 许 华 君 的 死 造 成 的 。 但 确 实 是 与 此 息 息 相 关 的 。 许 国 强 看 了 一 眼 手 腕 上 的 表 ， 三 点 整 。 他 说 ： “ 我 还 有 病 人 等 着 我 看 病 。 不 过 ， 我 可 以 告 诉 你 一 点 。 ６ 月 ９ 日 哥 伦 比 亚 政 府 军 一 举 直 捣 大 毒 枭 希 尔 韦 托 。 罗 德 里 格 斯 一 手 创 建 的 规 模 庞 大 的 卡 利 毒 品 王 国 的 大 本 营 。 在 毫 无 精 神 准 备 的 情 况 下 ， 这 位 遭 全 球 好 几 个 国 家 通 缉 的 大 毒 枭 只 能 举 手 投 降 。 罗 德 里 格 斯 把 持 着 全 球 七 成 上 的 毒 品 交 易 。 在 东 南 亚 ， 除 金 三 角 外 ， 还 有 一 个 人 也 同 希 尔 韦 托 ， 罗 德 里 格 斯 一 样 ， 有 自 己 稍 逊 色 金 三 角 的 毒 品 王 国 。 这 个 人 就 是 李 玉 鹏 。 相 信 你 不 陌 生 吧 。 ” 叶 又 晴 大 吃 一 惊 。 “ 你 觉 得 奇 怪 吗 ？ ” “ 不 奇 怪 。 ” 叶 又 晴 觉 得 舌 头 不 好 使 唤 。 “ 许 华 君 拒 绝 同 他 合 作 ， 就 是 不 想 毒 品 遗 害 大 陆 的 百 姓 。 但 李 玉 鹏 没 把 许 华 君 的 拒 绝 看 成 是 一 种 选 择 。 他 认 为 这 是 许 华 君 同 他 作 对 。 ” “ 是 他 杀 了 许 华 君 。 ” 叶 又 晴 咬 牙 切 齿 。 “ 但 苦 于 没 有 证 据 。 ” 许 国 强 说 ： “ 如 果 你 真 想 救 自 己 的 话 ， 就 必 须 找 到 证 据 ， 把 李 玉 鹏 送 进 十 八 层 地 狱 。 ” 叶 又 晴 听 着 听 着 古 怪 地 笑 了 。 香 江 城 的 电 视 台 总 是 向 市 民 告 戒 ： 挺 身 指 证 ， 无 需 顾 虑 。 她 会 指 证 的 。 ※ ※ ※ 一 离 开 局 长 办 公 室 ， 陈 胜 昆 就 火 速 召 集 干 警 中 的 负 责 人 开 会 。 他 等 着 大 家 围 着 桌 子 坐 好 后 ， 一 举 双 手 说 ： “ 我 们 只 用 半 小 时 时 间 开 会 ， 开 完 会 。 就 分 头 行 动 。 ” 陈 胜 昆 向 魏 常 虹 一 招 手 。 “ 说 吧 。 ” 小 魏 在 桌 上 推 开 材 料 ， 向 大 家 开 口 。 “ 叶 又 晴 于 １ ９ ４ ７ 年 出 生 在 北 京 ， 后 因 被 父 母 遗 弃 而 由 叶 学 礼 夫 妇 收 为 养 女 ， 取 名 叶 又 晴 。 ” 陈 胜 昆 骇 异 地 ： “ 又 一 个 弃 儿 。 ” “ 她 十 一 岁 被 选 送 入 总 政 文 工 团 。 ２ ０ 岁 嫁 给 军 级 干 部 李 葆 云 。 婚 后 育 有 一 子 。 取 名 李 铃 。 ” 陈 胜 昆 咬 咬 牙 。 局 长 也 是 才 从 小 魏 这 儿 知 道 李 铃 的 身 世 。 不 过 ， 先 知 道 某 种 情 况 ， 说 起 来 就 神 乎 其 神 。 “ 叶 又 晴 ２ １ 岁 时 ， 因 为 与 地 方 上 一 名 工 人 干 部 通 奸 ， 被 判 刑 两 年 。 其 夫 在 她 服 刑 期 间 与 之 离 婚 。 ” “ 孩 子 呢 ？ ” 有 人 问 。 “ 孩 子 判 给 李 葆 云 。 ” “ 你 没 有 搞 错 ？ ” “ 不 会 错 。 队 长 。 ” 陈 胜 昆 一 摆 手 。 我 不 是 说 孩 子 ， 我 是 说 只 通 奸 就 判 了 两 年 ？ ” “ 是 这 样 。 在 当 年 ， 破 坏 军 婚 是 一 桩 不 小 的 罪 恶 。 更 何 况 ， 她 当 时 的 丈 夫 是 我 军 经 过 长 征 ， 抗 日 战 争 ， 解 放 战 争 的 高 级 将 领 。 ” “ 那 老 头 今 年 该 有 七 十 岁 了 吧 ？ ” 陈 胜 昆 问 的 莫 明 其 妙 。 “ 李 葆 云 今 年 七 十 六 岁 。 是 我 军 上 将 级 别 中 唯 一 至 今 还 在 野 战 部 队 ， 参 加 军 事 训 练 的 老 战 士 。 ” “ 真 叫 人 敬 仰 。 有 人 说 。 “ 李 铃 １ ６ 岁 参 军 ， 受 过 特 种 陆 军 部 队 的 个 别 训 练 。 在 对 越 自 卫 反 击 战 中 屡 立 战 功 。 而 且 数 次 死 里 逃 生 。 在 他 的 档 案 里 ， 有 特 种 陆 军 部 队 教 官 汤 根 森 对 他 的 高 度 评 价 。 这 个 评 价 说 ： 李 铃 是 一 批 精 选 的 特 种 陆 军 小 部 队 中 的 优 秀 战 士 。 他 有 使 命 感 ， 是 我 们 国 家 的 光 荣 。 李 铃 对 所 学 的 独 立 行 动 ， 永 立 于 不 败 之 地 的 规 则 驾 轻 就 熟 ， 是 一 个 永 远 捍 卫 国 家 的 坚 强 战 士 。 ” 整 个 屋 子 出 奇 的 静 。 魏 常 虹 继 续 说 ： “ １ ９ ８ ９ 年 ， 李 铃 的 国 产 机 枪 走 火 ， 击 倒 了 战 地 实 用 的 摩 托 车 和 一 名 士 兵 。 从 而 他 被 逐 出 军 队 。 他 走 上 了 社 会 的 两 个 月 后 ， 就 受 雇 于 东 北 的 一 个 暴 发 户 ， 为 他 排 除 异 己 。 那 之 后 ， １ ０ ０ 天 他 就 使 九 个 脑 袋 开 花 。 ” “ 你 能 证 实 你 说 的 吗 ？ ” 陈 胜 昆 问 。 “ 能 证 实 。 ” “ 你 能 证 实 他 母 子 见 过 面 吗 ？ ” “ 这 个 现 在 不 难 证 实 。 因 为 叶 又 晴 从 医 院 私 自 出 走 ， 就 证 实 她 发 现 了 不 想 叫 我 们 插 手 来 管 的 事 。 很 可 能 是 同 李 铃 有 关 。 ” “ 说 的 对 。 ” “ 叶 又 晴 出 了 牢 房 后 怎 么 样 ？ ” “ 她 被 下 放 到 北 京 郊 区 永 宁 镇 。 在 那 里 ， 她 由 于 行 为 不 检 而 被 当 地 工 作 组 强 迫 写 交 待 材 料 。 而 这 一 回 ， 叶 又 晴 却 神 不 知 鬼 不 觉 地 失 踪 了 。 ” “ 失 踪 了 。 ” “ 她 失 踪 的 那 晚 永 宁 镇 发 生 了 一 件 命 案 。 ” “ 与 她 有 关 ？ ” “ 我 了 解 时 没 人 能 证 实 这 件 事 。 当 地 人 反 映 与 叶 又 晴 失 踪 的 同 时 ， 那 位 当 时 的 工 作 组 长 也 被 调 回 延 庆 县 。 据 说 ， 那 个 死 了 的 男 人 第 二 天 一 早 就 下 丧 了 。 县 公 安 局 从 未 查 过 此 案 。 也 没 有 追 查 过 叶 又 晴 。 ” “ 没 人 证 明 叶 又 晴 有 罪 ？ ” “ 没 有 。 那 儿 的 人 们 都 不 记 得 这 件 事 的 来 龙 去 脉 了 。 ” “ 还 有 别 的 吗 ？ ” “ 叶 又 晴 同 许 华 君 分 道 扬 镳 后 财 务 账 目 上 还 有 往 来 。 有 一 次 ， 叶 又 晴 一 下 过 到 许 华 君 账 号 上 千 万 元 。 “ “ 不 会 是 救 济 金 吧 ？ ” 有 人 嘲 笑 。 “ 我 查 了 。 有 记 录 表 明 叶 又 晴 不 定 期 向 一 家 注 册 名 称 为 翔 远 的 公 司 拨 款 。 而 那 家 公 司 用 的 正 是 许 华 君 的 账 号 。 ” “ 叶 又 晴 为 什 么 总 向 许 华 君 的 公 司 拨 款 呢 ？ ” “ 他 们 完 全 可 以 井 水 不 犯 河 水 。 ” “ 那 是 在 老 账 — — １ ９ ８ ８ — １ ９ ９ ０ 年 之 间 发 生 的 事 。 这 后 来 没 记 录 。 ” “ 还 有 一 点 。 ” “ 说 。 ” “ 李 铃 是 ５ 号 来 本 城 的 。 他 的 化 名 叫 齐 子 丹 。 许 华 君 遇 害 后 ， 我 们 的 跟 踪 没 发 现 他 。 ” “ 也 许 他 出 国 了 。 ” 李 明 义 说 。 “ 也 许 没 有 。 ” 猛 然 间 会 议 室 的 电 话 响 了 。 陈 胜 昆 觉 得 会 开 到 尾 了 。 就 拿 起 话 筒 。 “ 喂 ？ ” “ 报 告 队 长 。 十 二 点 十 五 分 。 沙 漓 地 区 的 高 级 公 寓 出 口 处 ， 发 现 三 具 男 尸 。 我 们 接 到 报 案 后 赶 到 现 场 是 十 二 点 四 十 分 。 现 在 刑 侦 科 的 人 到 现 场 收 集 资 料 。 ” “ 是 凶 杀 ？ ” “ 是 。 三 名 男 子 都 中 的 是 苏 式 手 枪 子 弹 。 全 都 是 脑 袋 开 花 。 ” “ 他 妈 的 。 是 李 铃 干 的 。 ” 陈 胜 昆 一 拍 桌 子 。 “ 死 者 身 份 呢 ？ ” “ 从 他 们 身 上 搜 出 泰 国 护 照 和 外 籍 驾 驶 证 。 ” “ 该 死 ！ 我 就 去 现 场 。 ” 〔下星期五继续〕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