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|
家 肴 闲 话
今年感恩节的火鸡二十磅,放上水果做参照,你晓得有多庞大了。依然是 用水熏炉(Water Smoker)烤的,香美自是妙不可言。 这个水熏炉的工作原理是,火鸡放在一个rack上,在火鸡和电炉条之 有一只水盆,开火后,一方面直接给予火鸡“烤”的作用;另一方面则通过水 盆蒸气给予火鸡“蒸”的作用;炉条旁边放了几粒泡湿的木疙瘩,见火后就冒 烟,给予火鸡“烟熏”效果。水盆里蒸上去的不仅是湿润,还有多味香料。所 以,这样的火鸡,且香且润,味道均匀而深入。比人工注射butter使滋 润的做法聪明也美味。 吃法呢,除了西式法外,也可以来中式的。这在我家有一个发展过程。开 始是做两样“蘸料”——西方传统的gravy和cranberry果酱; 后来发展到gravy和cranberry果酱又有甜面酱加葱丝(为了照 顾公婆的口感);最后连美国人也喜欢上了甜面酱吃法,不吃他们的grav y了。于是,就把甜面奖的吃法又发展了一下,变成两种,甜面酱葱丝夹荷叶 饼或者夹生菜了。 菠 菜 鸡 蛋 粉 丝 这是一道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菜。以至于人们不会记得它,或者说不屑去 记忆。让我再想起这道菜,是在一位北京朋友家里。她是个很典型的“职场女 强人”,从来宣称自己不会做菜。我们去她家party,她总是买了大盒的 烧鸡烤鸭的招待。可是我发现,两次party,她都做了这个菠菜鸡蛋粉丝 ;并且客人们(包括我)的筷子都指着这盆菜夹——好吃呢!煎香的鸡蛋,煮 出青幽幽的菠菜,粉丝刚好吸了汤汁。 现代人都很顾虑蛋黄的胆固醇。没错,一粒蛋黄所含胆固醇占人需Dai ly Value的百分之七十以上。每天一粒鸡蛋做为“补品”,实在不大 合适。可是,蛋黄也有不可或缺的营养,比如说卵磷脂等。所以,让鸡蛋入馔 ,每周一次做菜,岂不是既满足了口感又补充了营养? 葱 姜 螃 蟹 面 螃蟹粉丝煲是粤菜里常见的。其实,我今天这款做法,是前些日子受到一 篇文章的影响。说是浙江沿海的传统吃法,海鲜面,那是随便什么鱼随便什么 面,一锅煮!而且一定要整的连骨带刺去煮,人们吃得一边嘴角进面一边嘴角 吐刺,才叫香!听听,有多豪爽!叫人很难不试呀。经过我们家讨论,决定“ 一边嘴角进面一边嘴角吐刺”的动作过份高难度,用螃蟹比较适中。 腊 味 双 蒸 这是湖南餐馆里吃出来的菜。以前当然吃过腊肉也吃过腊鱼、腊鸭,但是 将腊鱼和腊肉蒸一块儿,还是湖南餐馆第一次吃到。看来到处的人都懂得“鱼 、羊=鲜”(鱼肉合菜)的吃法。吃了好吃,想请教怎么做的,人家哪那么 容易就告诉你呀。问waitress(其实就是老板娘),她笑眯眯的往厨 房努一下嘴说,师傅做的;一会儿师傅(就是老板啦)出来喝茶,到我们桌子 旁边聊天,我问师傅咋做的,师傅又笑,指指厨房,说“师傅做的”;那厨房 里的确还有一位帮手。我还需要再问么?答案会是什么——让我想到一则“从 前有座山……”的故事——我断然决定,回家琢磨琢磨,自己做“师傅”吧。 回家查了一些菜谱,果然“腊味双蒸”是道很有名的湖南菜,更多样一点 的叫“合蒸”。说到做法,其实都没有几句话,总结各家,不过就是:洗净、 切块儿、猛蒸两个小时。蒸的时候呢,高汤、料酒、冰糖,还要猪油伺候。我 蒸的时候,做了一些改变,加冰糖但是没有放猪油,将腊肉盖在鱼上蒸,油便 自然浸下去,觉得已经够油了;我并且将蒸的时间也延长到三小时,作为不放 猪油也想润泽的一种补偿。结果效果很好。 因为这个通常被认为是下酒菜,所以,我摆上点儿酒具。噗——我家正好 没有白酒,只好斟上两盅清水。不要怪我啊,意思意思,您就想象一下李太白 “人生得意须尽欢”的天真模样吧。会很愉快的。 辣 烤 三 文 鱼 肚 打开之後,看起来象是切鱼排时打下来的一条边,不过因为很多中国人爱 吃鱼肚,所以价格并不似想象的“边角料”那般便宜。令我想到有一次在日本 超市买生鱼片(Sashimi),店员兜售说,他们的价钱如何之好。那位 日本女士说,三文鱼肚上有更多的脂肪,更加可口,可是都没有额外收钱…… 云云。看来亚洲人普遍喜欢鱼肚滑嫩的口感。 鸡 火 干 丝、 麻 油 干 丝 菜名不会看错吧,是“鸡火干丝”不是“火鸡干丝”喔!鸡指的是鸡肉, 火指的是火腿。这是扬州菜里煮干丝之一种。 每方菜肴都可以用一大堆的好词来形容。说起扬州菜来,我觉得,我一位 北方朋友的概括是最具要领。他说,“扬州菜呢,就记得吃时舒服,至于吃的 什么吃完就忘了!有时候什么也不想吃,那就只想吃点儿扬州菜”。呵呵,褒 乎贬乎?我倒觉得很精辟。我们家的饭桌上,是少不了这类平常小菜的,只图 个舒服,图个平淡。 说平淡呢,忍不住让我再牵出一样更加夸张的,那就是南京的小吃,麻油 干丝。 完全就靠一点儿高汤做底,然後煮了干丝吃干丝。最後添加的是鲜生姜丝 ,还有一点麻油。也因此谓之麻油干丝了。(用专门卖的干丝来做就更加形似 。)小的时候,跟着大人去逛夫子庙,除了过年的蛤蟆灯以外,感兴趣的就是 “奇芳阁”的一小碗麻油干丝。怕是那碗干丝就奠定了我这辈子的豆制品“情 结”呢,我时常这么想。 居然无独有偶,惦着南京麻油干丝。见得大家周作人的宝贝文字《喝茶》 ,也提到“干丝”。甚是有趣、有味。 龙 井 虾 绝对不敢和楼外楼的龙井虾叫板,但,也请允许咱海外馋鬼们自娱自乐吧 。就是哪一天得了楼外楼师傅的真传又咋样?有了正宗龙井茶叶,却哪里去寻 虎跑泉的水呢?更别说我这厄瓜多尔的虾与西子湖的相去多远了。好,不去想 那么多论那么多。怎么现实怎么活。这样才能快快活活。爸妈给的新茶叶,听 说我还拿来做菜都很高兴。 龙井茶自有自己独特的香味。其实,依我看,喜欢什么样的绿茶,都可以 同样方法炒出个“绿茶虾仁”来。Why not?在美国,虾资源丰富,吃 出个绿茶文化,既营养又风味,何乐而不为。 泡 椒 脆 胗 泡椒和泡姜都是自家泡菜坛里的。 一道简简单单的菜,实事上得益于两道四川名菜:“火爆双脆”和“泡椒 鸡杂”。“火爆双脆”爆的是肚头和鸡胗。很好吃。但是,一下要买两样内脏 ,每样又只用一点儿,对于餐馆里“抓码”来说比较方便;家庭制做难免浪费 ,就一样样来吧。“泡椒鸡杂”也是因为过去都用整鸡,鸡拿来“主打”之外 ,还余下一套“鸡杂”。为去腥增鲜,便以家有的方便食材泡椒泡姜来炒。偶 尔吃上一次,还真风味。其中我最喜欢的便是脆脆的鸡胗了。 新 鲜 黄 豆 豉 这就是新鲜黄豆豉的最基本产品。也是本人的最爱。要问怎么吃嘛,我是 拿来下泡饭馒头的。老公呢,嘿嘿,说了你别笑——下酒!行啊,法国人奶酪 (Cheese)下酒,就着面包——说三样都是发酵食品。我们就来中国式 的:豆豉、小酒,还加馒头!这三样,不也都是发酵的。 如果你完全不了解豆豉又有兴趣知道的话,日本店有“纳豆”,可以买一 小盒来尝尝。弄一半不要放它的作料,放这三样:盐、鲜姜碎、干红椒碎,就 很象我做的中国豆豉了。不谦虚讲,我的豆豉比纳豆好吃!纳豆发酵得有点儿 “过”。想要了解更多豆豉营养和纳豆,可以看我的“读网”。 糟 田 螺、 酸 辣 田 螺 北美市场的很多中国超市和韩国超市都有这种贝类卖。 英文说Live Snail。中国超市直接写了中文叫“田螺”。其实 这个SIZE,我们叫螺蛳,还有叫蛳螺的。不过也只是SIZE上小一些, 肉质倒是比大田螺更嫩,而且一般家庭中吃这种也比田螺更加普遍。 田螺能吃的部分只有头上一块紧紧的硬肉(最前面黑的,然後有点儿白) ,后面的软肠全部不能吃的。至于怎样将田螺肉弄出壳来,就看吃的技巧了。 A:最厉害的用筷子夹住壳,嘴往田螺头上开口处一吸,“呲溜”一下,便能 咬住田螺的肉了,咬掉能吃的部分,软肠仍然盛在壳里,丢弃。B:次厉害的 ,吸的动作都一样,唯独需要手来捉牢田螺,筷子夹住似乎还不够力量。有时 候一下吸不出,还需用筷子往里戳戳,螺肉退缩一些,再猛力一吸,便能成功 。道理还很“力学”呢。C:比较缺乏练习的,便使出各种招数扎了螺肉然後 挑将出来。我见过的有用牙签的、还有用针、回形针甚至叉子的。不过他们仍 然在挑肉之前凑上嘴去吮吸一下,为的是那口汤汁。也算是一口“怀旧”吧。 爱这一口的绝对敢说和法国蜗牛有得一拼。 乡 下 鱼 江南水乡,多鱼。最新鲜的鱼,通常不是菜场买的,而是农民抓了来随便 卖卖的——这样的鱼,通常是大小都有的一盆。有时候是鲫鱼,有时候是白鱼 ,也有的时候是一些不知名的杂鱼。镇上的人,还挺愿意买这样一盆鱼的,不 请客,不逢年过节,自己吃吃实惠不过。于是,以最简单的方式煎煎烧烧。放 点毛豆米,十几分钟搞定。起锅前还要换一点新鲜葱花吗?不用了,自己吃, 烧了鱼的老葱好吃着呢;要不要勾个芡呢?勾啥芡呀,多余,筷子夹了鱼肉汤 里蘸蘸不就好了!一家人就这样把一盆鱼吃得津津有味。男人就着鱼可以下酒 ;女人更是不厌其烦的包销鱼头鱼尾等等刺多的部分;孩子们最大的实惠是, 下午放学回家,看见还有头天剩下的冷鱼,盛一碗冷饭就吃了。至今,我还保 持着吃冷鱼的习惯。红烧的鱼,有时候就故意多做一点,第二天吃冷鱼。 瓦 块 儿 肉 放暑假了,女儿在家吃饭的时间多了,对我的cooking提出了一系 列建议。其中一条很重要的、反复强调的就是:肉要切大一点! 江湖上,有道菜叫做“瓦块鱼”的;这“新大陆”上,咱来一道“瓦块儿 肉”得了。这肉可够大了吧(针对我平时切的肉丝)?一方面给女儿继续进行 多吃蔬菜的教育;另一方面,咱也单炒个大块的肉满足人家。 泰 式 青 木 瓜 色 拉 凡去泰国餐馆,一定会看到有一道叫做Papaya Salad的。本 来一直不敢吃,不了解,觉得很陌生,也没有多大兴趣。直到有一次去一个“ 荷花节”,亲眼看见一群泰国妇人抱着个盆一样大的捣钵,锤呀锤呀然後就产 生出一钵Papaya Salad。当时觉得看起来还清爽,便要了一盆。 天呀,我不好意思说,腥得我要吐!没错,我看见她们放进了一枚枚的生虾, 想象,最多和日本的生鱼片一样吧。谁知那是腌过的生虾,腥味double ,triple。那以後,很久没有去泰国餐馆。想到就怕。也怪,再去的时 候,又忍不住去看那菜单上的Papaya Salad,咦,所有配料都和 我吃的差不多,唯独腌生虾换成了虾米。斗胆点了一个来吃,好喜欢!不过, 後来经过“研习”明白,那盐腌生虾的才更加正宗。嘿嘿,我到目前的欣赏水 准还只停留在虾米版的。 鱼露很咸。泰国人的说法是“鱼露当盐巴”。还有什么跟我们不一样呢? 酸味主要是用黄柠檬或青柠檬调节的,也可以用白醋,但不用我们的乌醋;香 味我们用麻油,他们喜欢用花生(花生酱或者碎米花生);辣椒一定用水性的 糊(或干的碎屑),而不用油辣椒;酱油很少用到。这道泰国色拉,用青木瓜 是它的特色。对于我们来说,如果对青木瓜没有特殊感情,不必每一次都选用 。可以换成苤兰等等可以凉拌的菜。值得学习的是,这样生食不放油,以新鲜 spice、蔬菜等砸砸、磨磨,就得到好味,吃法还挺健康。这是重点。
油梨先要去核去壳。今天是老公帮我弄的。他叫我把步骤拍下来,说是也 许有人不知道,这是他最近在什么书上看到的小窍门。我说这个谁都会,再说 怎么去掉也不重要。不过老公超固执的,手里拿着把刀等著。我还是听话地照 办了。 〔所有文字摘选自《野蔷家肴》〕
|
| (Posted on 2004-11-30) | Column List | Issue Table | Front Page |